“能别指桑骂槐吗？”韩谦垂眸看着他，对这行为表示度鄙夷。

韩谦哼哼两声， 像只得意的，以赵郢实话为荣的猪。

当然有必要，赵郢心想。

“我要洗澡了。”赵郢逐客令。

他蹙眉顿了几秒，随后转过去，象牙睡衣簌簌脱落，被叠放在洗漱台一角。

赵郢反应了一会儿， 满脸莫名其妙：“谁指桑骂槐了？神经。”

后来上大学了才渐渐好起来，因为学校的堂有国家补贴，不贵，十块钱就能吃到有荤有素的饭菜，赵郢终于从“小麻秆”成“稍一些的麻秆”。

赵郢：“那我是什么样的人？”

他洗澡一贯讲究，沐浴要搭磨砂膏，冲洗的时候赵郢不经意瞥了韩谦一，那人的视线仍然聚焦在自己上，脸沉，不知在想什么。

不所料，韩谦翘着二郎坐在桶盖上，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韩谦：“哦。”

“对。”

韩谦：“……”

很小的时候赵郢就有些营养不良了，学校的老师说他光个不，像一把麻秆，细条条的。

韩谦用“你是”开了个，后面就没再说话了，似乎在组织语言。

韩谦满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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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留的遗产够你买一辈的奢华粹洁颜凝胶了。”他惬意地半眯着，“赵郢，不要舍不得，把这瓶扔了买新的。”

此时洗漱台的镜上渐渐现第二个人影，那人歪着靠在门框旁， 闻味似的鼻：“你换牌了。”

已经很晚了， 名叫赵郢的香蕉明天还得上班。他拿上换洗衣走浴室，赵郢的洗漱程极其繁复致，在不那么疲劳的前提， 往往一小时起步。

“赵郢，你好像又瘦了。”再一转，韩谦已近在前。

半晌，他垂睫，莫测地说：“赵郢，你是一个喜把别人推开，独自承受一切的人。”

如果目光有实质，他大概从到脚都被韩谦摸了一遍。

想看就看吧，他又不会掉块。

合法婚姻关系，一块洗澡是小调；婚姻破裂后，一方看着另一方洗澡叫耍氓。

他撑开束发带，将额前的碎发捋向后脑勺， 在掌心挤了一粒黄豆大小的洗面， 打泡沫后在脸上均匀铺开。

这样的搭，能胖就奇怪了。

他宛如一个翻转着地球仪的学者，准地分析着赵郢哪里变瘦了。赵郢被他自带的那冷气得一哆嗦，不禁调温，默默挪开一。

“你看你看，人攻击！”

他把睡衣放来，赤足走到韩谦面前，直白：“请你去。”

如瀑布般细密的倾泻而，赵郢被温包裹全，如往常一样挤了几泵柑橘味的沐浴。

“听不懂人话”可能是变成鬼的副作用吧，赵郢心想。

自从赵郢打开淋浴试了试温，浴室就仿佛白雾缭绕的仙境。满室的气中，他拽住睡衣摆，布料上，一截苍白瘦削的小腹。

赵郢掬起冲洗残留的洗面， 睫糊成一团， 洗完脸的模样很是狼狈稽。他闭摸索洗脸巾，手掌往一压， 碰到一块绵柔的材质。

他不想跟这个人形都没幻化来的鬼多费， 告饶地举起双手：“好吧我承认， 其实是常用的牌年度大调价，涨到九百一瓶了。新换的这个价格才一半不到，量大饱经济又实惠。”

仔仔细细脸上的， 他睁开：“同一个东西用多了会腻， 跟你们写程序一个理， 需要不停更新迭代。”

这睡衣是真丝材质的，细贴肤，很衬赵郢的肤。但他脱到一半没有继续去，而是转看了一。

赵郢心中腾然产生一被揭穿的惊慌， 但他藏得很好，气定神闲地说：“你说得没错，我正是典型的香蕉型人格。”

“浪费。”

赵郢思考着说：“那等用完了再换回原来的吧。”

赵郢没好意思说，自己为了省钱一天只吃两顿饭，偶尔的加餐是学校中午统一发放的兑了香的杂牌。

到他面前，板着脸说。

“赵组。”韩谦表戏谑地喊着赵郢原先的职称，托着腮帮说，“我又不是第一次看你洗澡，没必要吧？”

洗脸巾的位置比他想象的更近些，这次赵郢没像瞎一般找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