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夹了一片三文鱼刺，鱼掠过蘸碟，视线死角的位沾上半个指甲盖大小的芥末酱。赵郢无意识地将一整块送中，顿时被辣得泛起泪。

抬起一看，果然又是韩谦。

“你怎么说的？”他问，“说怕我掉厕所里，赶过来看看是否需要打110？”

“该走了。”赵郢站起，掸掸上的灰尘，“白舒沅叫你来找我，不是让你夹带私货，在这跟我调。”

赵郢还没醉到连家在哪都不知的程度，他一边报着地址，一边调整坐姿，想坐得舒服。

两只玻璃杯挨着轻轻一撞，赵郢喝得很急，咙里残留着芥末与酒的辣味，好像起了一把火，脸颊耳都燥起来。

“……”

他谎称上厕所，跑到日料店外的空旷地了烟。饭店在一条商业街的尽，周围没有路灯，只能听到绿化带里昆虫扇动翅膀的声音。

韩谦坐在他对面，闻言举杯碰过来，底也化开些许笑意。

“就说那天开会听到相机拍照的声音。”

赵郢疑惑他这么半天怎么还没叫到车，歪着瞄了韩谦的手机。屏幕停在初始界面，背景是一张看角度应该是偷拍的照片——灯光明亮的会议室，清瘦白净的男人侧着站在投屏前，嘴抿成一条直线，很严肃、不苟言笑的神态。

他捂着嘴偏咳嗽几声，有同事见状反应极快地说：“都给我们赵哥辛苦哭了，小韩，这不得敬杯酒意思一？”

他想得神，在指间的烟一个没看住，转落到另一个人手中。韩谦学着他的样坐在最一级的台阶上，夹着烟但不。

赵郢：“那你换。”

于是此人当着他的面，把那张偷拍照换成了今晚聚餐的合照，只不过别有用心地把他和赵郢拉大，用赛克将其他人模糊掉。

赵郢的脑袋沉沉地往坠，他坐在公站的凳上，只发了一个单音，就听到有人自告奋勇地说他可以。

她说完后，在座的人笑成一团，连赵郢也浅浅抿一抹笑。

赵郢把转回去，“问了一圈，也没人承认。”

另一同事打趣：“早知签合同的时候，把小韩调去隔国际业务了，他们负责人昨天还跟我抱怨人手不够呢。”

黑暗中亮起一簇火焰，赵郢两指夹着烟，尾端靠近打火机的那一瞬，烟草燃烧橙红的光。他呼一团烟雾，心想是不是自己对韩谦的反应太大了，想避嫌的是他，落荒而逃的还是他。

韩谦皱眉，“我只是担心你。”

赵郢呆呆地看着他，仿佛一台被设定成静止状态的机。他的耳垂被韩谦了两，一阵酥麻迅速繁蔓延，就差一，就要被对方得逞吻住了。

“担心我什么。”赵郢抓着他的手，嘴着烟嘴，“你一个刚满二十岁的，担心我这个二十六的，没这个必要。”

“好了。”韩谦说。

同事聚餐免不了喝酒，赵郢在上餐前了两壶清酒，这会儿正好是派上用场了。

赵郢往蘸碟倒了一些刺酱油，筷尖在纸巾上挂掉多余的芥末：“要不是韩谦提醒，我都忘了我还有个英文名叫iles。”

“舒沅说你上厕所上好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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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郢收拢掌心，盖着有些发的额，“来透透气，酒喝的有多。”

他在门外冷静几秒，和韩谦错开时间回到包厢。

五分钟后，一辆网约车靠边停了来。

其他同事陆陆续续走了，公车站仅剩他和韩谦两人。

“赵哥待会儿能一个人回家吗？”白舒沅面担忧，“你们谁今晚方便送送他？”

还不如不换。

他还没气，韩谦把手拿远了，将烟掐灭投不远的垃圾箱。

日料店清酒的度数着实是扮猪吃老虎了，起先喝着没觉，越到后面越上，赵郢喝了至少半瓶，直呼不妙。他在前台结账的时候人尚且清醒，了店门，要不是有同事扶着，差在大街上安详眠。

“赵郢。”

“你也知我很辛苦啊。”赵郢托着腮笑。

“那可不行。”韩谦了一副黑方框镜，没有度数，日料店黄的光线铺洒来，整个人显得无辜又纯良，“赵哥手把手指导了一个月，我走了，赵哥的辛苦不就白费了吗。”

“对不起。”韩谦态度良好，“你不喜的话我就换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