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的主人，正是他和韩谦吃烧卤饭的第一天，路过喊他“赵哥”的文弱男生。

随后他有些讶然地挑了挑眉。

队伍排到赵郢，那个男生没走，还在调料区加香菜和辣椒。

他还能不记得吗？赵郢很佩服韩谦没话找话的功底，因为忙着校准时间，他简略“嗯”了一，但韩谦放在他椅背上的那只手依旧没有挪开。

“你不是说不想陪我吃烧卤饭吗。”韩谦不为所动。

另一个人的声音耳熟，只是赵郢一时间没对上号：“哦，你说韩谦啊……的是还行，就是人不咋样。”

把赵郢挡得严严实实的中年男同事侧打了个嚏，透过空来的隙，赵郢可算捕捉到那人的正脸。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赵郢：“……”

赵郢站起来，掌心抵着他的把人推远，眉间的镜片折一带着蓝调的冷光，“我不小天才。”

电梯的时候，赵郢把他的手从自己上撕开，保持一段友好的社距离。今天堂三楼的人有多，尤其酸菜鱼这边，夸张地排了条队。

“国外的教学质量比得上国985211吗？谁知他的毕业证是不是买的，说不定论文都是钱雇的代笔。你也别对这脸好看的人滤镜太，他们背后都玩很的，喝酒泡吧，大概率/生活混。”

另一人细声细气地说：“不尊重前辈，不合团队工作，以为留过学就特了不起，港币样。”

“少碰瓷。”赵郢敛回目光，接着调他的手表，“我本没使多大力气。”

数到“一”之前，韩谦炽的掌心严丝合地贴着他来的那截小臂。

赵郢悄无声息走到他后，笑眯眯地弯着：“小郑啊，看不来你这么能吃辣。”

韩谦识趣地没狡辩去，他将搁在桌角的文件推到赵郢手边，“舒沅叫我送的资料，给你放这了，记得看。”自从上回赵郢找他好好谈了一次，他现在对这跑的活也没之前那么抗拒了，其他人不清楚，至少白舒沅的安排是肯接受的。

韩谦穿了版型宽松的卫衣，藏青的，领稍稍立起，很青洋溢的觉，脖短一都穿不这味。他一只手搭在赵郢椅背上，另一只手左，“这里，你把我推疼了。”

他压住门柄，刻意等了一会儿。听到韩谦没有跟上来，赵郢诧异地扭看过去，包裹着细窄腰的布料旋几柔的褶：“不吃午饭了？”

赵郢笑：“不用，我不加，只是过来打个招呼。刚才排队的时候看你和其他门的同事聊得正开心，就没有打扰。”

韩谦的温似乎快把他坏了。

“赵、赵组，你也要加调料吗？”

赵郢生一错觉——

这两人大概心存侥幸心理，忘了有个定律叫“在背后蛐蛐人绝对会被正主听到”。挑起话题的女生失望地“啊”了一声，问：“哪方面的‘不咋样’？”

赵郢计着时：“三、二……”

他自顾自地说了许多，讲到赵郢已经把手表的指针与北京时间对齐，然后总结地问：“怎么样？”

“哎，听说这批新来的实习生里有个大帅哥，你见过没？”声音的源和赵郢隔了大约三四个人，排在赵郢前面的中年男同事型庞大，他有意无意找了几个角度，都没看清说话人的脸。

他松开最上面的两粒扣，将衬衫袖翻上去折了三，刚好到手肘附近，赵郢这才觉得呼通畅了些。

可他还是停来，不确定地问：“撞到哪了？”

韩谦又说了一些他听不懂的名词，中英混杂，赵郢有几分理解白舒沅的心了。

“修这么半天都没修好，赵郢，我买个新的送你。”韩谦沉，“你手腕细，不适合太大的表盘。颜是无所谓的，一浅一都衬你。”

赵郢平常是没耐心等那么久的，这次却意外地走到队末，随着人群一向前挪动。

“我给你三秒钟，跟上来。”他晃晃指尖的工卡，“或者，我找别人陪我吃酸菜鱼。”

男生肩一颤，一勺香菜掉了三分之二。

“不怎么样。”

边站着个人的觉烈到难以忽视，赵郢着一声不吭，须臾，一骨节修的手指蜻蜓地碰了碰那块金属表带。

那人越说越起劲，赵郢回看了韩谦，他倒淡定，脸上看不喜怒，仿佛被说的不是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