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经理客气了。”赵郢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节还没到呢，不用这么着急给我拜早年。”

赵郢并非白白受气的格，他直勾勾盯着罗廉开，半晌弯着角，说：“罗经理接来最好小心。”

赵郢的线绷着，嘴抿一抹冷的弧度，像是要笑，但睛里看不丝毫笑意，反而有不易察觉的难过。

语，赵郢朝不远的白舒沅，示意她先去。

“怎么会呢？”赵郢摇摇，“我只是看罗经理印堂发黑，这两天可能有血光之灾。”

赵郢沉默不语，到底没问那句“为什么”。

照片里的韩谦显然比现在年轻得多，约莫十五六岁的样，穿着板正的西装制服，发理得很短，神凶得跟狼崽没差。

赵郢若有所地停脚步，他望向那个方向，不知是不是错觉，靠在周宁臂弯的蝴蝶兰蒙了层挥之不去的狭影。

十六寸的遗照被摆在正中间，赵郢站在一旁端详着那张黑白照片，不禁皱了皱眉。

非常双标。

会场，赵郢找到白舒沅，在危急关侧挡在她和罗廉开中间，给她递了一个“不要冲动”的。

罗廉开话里话外嘲讽的意味太，白舒沅手指得咔嚓响。

罗廉开被他看得发麻，“你该不会想报复我吧？赵郢，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罗廉开转要走，不料鞋底在平地一，好像十分诡异地被空气推了一把，膝盖双双着地，对着赵郢行了个大礼。

方才拉着赵郢不肯放他走的老同学醉醺醺地靠过来，指着卡座上那个穿着灰兜帽卫衣的男生：“在酒吧玩电脑，还、还一个人占一桌，神经病吗这不是？”

赵郢以为他有一个多了不起的借，“怕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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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些天睡得不好，肤透着一病态的白，唯有嘴有些颜。

他声音太大，引了左右宾客的目光，罗廉开只好降低音量，“你他妈才印堂发黑！”

赵郢看着罗廉开一瘸一拐的背影，指腹不经意间过中指的戒痕，仿佛沉思一般，轻轻挲了两。

附近的人被吓得不轻，有人趁机跟在赵郢后面捐了一笔，音响却立恢复原样，还是那句冷冰冰的“功德＋1”。

赵郢没办法，和他们上了同一辆车。

“小白是你的属，赵郢，我这是看在你的面上不跟她一般计较。”罗廉开得了三分颜就要开染坊，调任的通知还没来，却提前拿了总监的腔调。

罗廉开松了气，反应过来赵郢说了什么以后，然大怒：“你他妈……”

周宁大概也觉得韩谦的脑回路异于常人，他和赵郢相顾无言，没过多久，赵郢“哈”了一声，偏过很轻地说：“韩谦这个傻。”

赵郢无所谓地摊了摊手。

“行了，没闹起来就算万事大吉。”

周宁说：“赵先生，韩总他已经送去火化了。”

路过功德箱，他打开支付宝，面无表地扫过去一笔七位数的帛金。音响在他转的一刹那，好像发生故障了一般，播放了三遍“功德＋520520”。

那天他参加同学聚会，酒过三巡，一群人吵嚷着要转场去酒吧喝酒，他原本想扯个理由离场，却被某个喝昏了的醉鬼拽住，说些“不去就是不给他面”之类的话。

周宁似乎看他的想法，清了清嗓，有些难为地开：“这是韩总的安排。那天韩总的车被山石砸坏挡风玻璃，脸有许多划伤和淤青，他怕、怕您……”

她咬着后退一步，赵郢面朝罗廉开，语气淡淡的：“人留一线，罗经理。”

南市的娱乐场所在全国名列前茅，酒吧数量更是数一数二的多，但他们去得有些晚，卡座几乎都被占满，只有角落里还剩一个。

这让赵郢想起四年前，他们第一次见的时候。

“还能见到最后一面吗。”他问。

他隔空了白舒沅，笑不笑：“小白还是得多向你学习，人，得沉得住气。”

罗廉开骂骂咧咧离开后，白舒沅凑过来比了个大拇指，“赵哥，你是这个。”

白舒沅刚云升的时候完全就是一个行走的火药桶，跟着赵郢磨砺了几年，也渐渐磨一耐。

几个和罗廉开关系不错的同事见状急忙把他扶起来，赵郢也上前搀了一把。

“韩总怕您嫌他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