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脚步一顿。

回到上京后，我派人查找了很久，终究没能发现她的踪迹。

这个人似乎凭空消失了。

那就只有一可能了……

小振绪很激动：

「嬷嬷死了！

「被活生生烧死了！」

我心微微一沉，果然……

小振说，布嬷嬷心知那场大火过后，屋若无尸骨，白锦一定会派人追杀我。

于是急之，她便毫不犹豫走了熊熊烈火之中。

我说不话，良久嗫嚅：

「对不起。」

其实嬷嬷并不坏，小时候我讨厌她。

大后回看，才知伪装成坏人的好人，是为了关键时刻救人于火。

小振带着哭腔：

「嬷嬷最傻了，她说沈平霜曾在战场上，冒着危险抢回了嬷嬷儿的尸骨。

「所以她愿意还她一命……

「可凭什么啊……」

我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于是只好摸一枚小小的乌木雕递给他。

小振愣愣地接过来。

他认识这木雕，是布嬷嬷的手笔。

「母亲死后，我整夜睡不好觉。

「布嬷嬷嘴上冷嘲讽，却私寻来助眠的香木，替我雕了这个。

「送给你吧。」

小振张大嘴望着我：

「这么多年，你一直带着？」

「一直带着。」

战斗比预计来得更快。

罗刹大军兵临城那天，一只彘王自信地走上城墙：

「诸位不辞辛苦，远赴大昭参加朕的……」

话音未落，彘王心一凉。

他不敢置信地低。

一支羽箭没，箭尾还在轻颤。

彘王尚未来得及尖叫，便已倒。

罗刹主将呼：

「大昭气数已尽！

「速速投降献城！」

没上过战场的小兵踉踉跄跄后退。

公主一袭红裙，单脚踩上城墙：

「谁都不许退！

「本尚且在此。

「谁若不战而降……」

她回眸嫣然一笑，补完了后半句话：

「娘们儿都不如。」

一羽箭齐，我猛地扑过去拽倒公主：

「小心！」

红颜尚且不退。

须眉岂能不战？

无论多么害怕，所有人依然拿起了武。

上京外顿时尸横遍野、血成河。

连天的炮火中，我朝薛颂和公主嘶吼：

「放弃外城！

「人手不足，守不住的！」

与其徒劳无死，不如固守城。

公主吼回来：

「你说了算！」

王馒响号角，众人纷纷向城撤退。

郢州都督肖连逆着人奔向我：

「外城城墙有一圈火药！」

我：「……你怎么早不说！」

这厮特别识时务，起初是定的燕王党，后来是十足的太党，现在还不知又倒向谁了。

他说那火药是自己私藏的。

想着万一谋反失败，他可不等别人来审判自己。

索火药一，谁都别活。

我无语中又带着一庆幸。

火速带了二十来人奔向外城。

此时已经有不少罗刹士兵打了外城，烧杀抢掠、掠夺，无恶不作。

到都是哭喊与惨叫。

我打阵率杀，一路上见着罗刹人就砍。

陆小九嗓门最大，不断重复着：

「都往城撤！快走！」

就在此时，不远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不要！救命啊！」

是叶明珠。

几个罗刹士兵正伏在她上，试图扯开她的衣裙。

我策奔过去：

「！老娘的妹妹也敢动！」

罗刹的人动在地上。

叶明珠怔住了。

我在心里祈祷：千万别哭啊，没时间哄你。

谁知叶明珠只是拢了拢衣裙，急切抬：

「你要去哪儿？」

「去办小事，你去城躲起来。」

说话间，我已在几丈开外。

叶明珠的声音远远传来：

「你要小心啊……」

等到布置完陷阱时，我们突然陷了沉默。

必须留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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