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开始，有人将船凿开豁。

船会在江上漂一段时间之后，慢慢带着祭品沉江底。

我一步一步踏上祭台，坐在船上，慢慢被送江河中央。

皇帝对着一尊神像，祈愿祭祀。

为了这场大祭，皇帝提前数日开始斋戒。

这尊神像是皇帝亲手烧制，以示诚心。

只是神像的脸依旧能看几分玄秀的影。

百姓跪了一片，冲着皇帝与玄秀的方向不停叩首。

玄秀今日的衣服也很亮，他赤着脚，手握礼剑，起了祭祀之舞。

很漂亮，我不自禁地多欣赏了一阵。

今日是我生辰，如此大饱福，也算是过得不亏。

船在渐渐沉，江渐渐没过了我的腰。

当船完全沉江中后，我一个猛，钻了中，向前游去。

当了那么久的匪，我自然极好。

但江河漫漫无边，我不能面，也不能往岸上游，只能潜在中一路往前。

如若有什么意外，还是会淹死。

好在运气眷顾了我。

游着游着，两侧明显安静了许多。

我看见了一艘浮在上的船。

我钻了面，努力扒住了船沿。

沈时就站在船。

如我所料，今日大祭，是沈时负责江中巡游，守卫皇帝安全。

我看见了沈时，沈时也看见我。

他弯腰冲我伸了一只手，我也拉住他借了一把力，跃上了船。

沈时：「好久不见。」

我坐在船拧去发尖珠，「好久不见。」

沉默了片刻，沈时又：「爹的事」

我侧过打断了他：「我知，肯定是爹自己犯轴了，不怪你。」

沈时又沉默了一会：「你一副要掐死我的样。」

沈时脖上的青紫还未完全褪去。

好像确实手有重。

「大哥不说二哥，你踢我也很重，像被大踢了两脚。」

说完，我们俩一起笑了一。

只是笑中意味，只有自己能懂。

皇帝和洛世秋都以为崔耀是我的兄陈大，沈时是他们的人。

可实际上崔耀是迷惑人心的饵，沈时才是我真正的兄陈大。

一枚死棋，一个亲爹，一场毫不留的厮杀。

瞒天过海，骗过了所有人的睛。

以大的代价，完成了计划的最后一环。

时间回拨，祭神前夜。

柳云初说我已经输了。

不止是柳云初，所有人都以为我输了。

我被锁于殿中，挣扎不得。

九河寨兵败，皇帝、世家、玄门，皆与我决裂，我后再无一人。

我不禁轻笑，铁链跟着摇动，发清脆碰撞声。

「我父亲以命作笺，送我兄妹直上青云，所有棋都已就位，一切皆在我掌控之中，你说我输了？」

「我已大获全胜，只等明日，收割胜果。」

「最差的结果，我也在帝位之上。」

「柳云初，柳家的未来只在你一念之间。」

柳云初的面变了又变。

他最终重新蹲回了我面前：「你想让我帮什么忙。」

「申时三刻，朝皇帝上一箭。」

柳云初的神更加难看，纠结的意味溢于言表。

他在努力揣测我的目的。

我将药方递给柳云初：「别想了，好好吃药，好好休息，你可以走了。」

天渐渐开始了。

百姓们都了惊喜的神。

玄秀一舞完毕，将礼剑在前，半跪：「请天神赐雨。」

皇帝也跟着：「请天神赐雨。」

百姓也跟着一个个虔诚叩首：「请天神赐雨。」

洛世秋担任了天近侍，一直待在皇帝边。

趁着这个机会，他开始悄悄离开原有的位置。

他也要开始行动了。

也正是此时，一支羽箭破空而至，直奔天。

洛世秋吃了一惊，意识看向了沈时的方向。

我与他视线相对，笑着冲他挥了挥手。

洛世秋当机立断，拉住皇帝，躲开了那一箭。

羽箭从皇帝边穿过，中了皇帝后的神像。

神像晃了一圈。

但接着，一块石飞过，重重地砸在了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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