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被气到心疾发作，栽倒在地，直到服了我献的药，这才止住疼痛。

她不择言，大骂皇帝。

我曾亲看见，灾民寻不到，饿的形销骨立，不成人样。

曹承纠正我：「是玄秀了不起。」

人人敬之，如敬神明。

说完了，便让我走。

皇帝面上已然动容，他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又突然语。

当日在附近的女太监尽数被皇帝令死。

包括贤王的死，也包括四年前的那场大疫。

皇帝的神有一瞬间的愧疚，却又很快恢复正常。

我浅笑：「曹公真是什么都敢说。」

我敷衍：「我都听公的。」

「母亲直至去世前，还在研究心疾的治愈之法。我以前不懂母亲为何如此执着，她只说是为了一位故人，我被两位公带回后，才豁然开朗，原来母亲制药是为了陛。」

其实这个说法我听到过无数次。

「更是个肆意妄为的疯。」

可他们被拦在城外，一个个抱着玄秀的神像，跪伏祈求，然后一家人拥抱在一起，笑等死。

「没想到最后知我懂我者，竟是你母亲。」

我问：「玄门就这么了不起？」

「好皇儿，你是何生辰。」

人与人的差距果然都是比来的。

曹承沉默片刻：「他是。」

我：「陛，我要献药。」

「七月初三，是个吉日。」

「失而复得，恭喜公主双喜临门。」

被玄秀过的肩膀已经一片淤青，轻轻一碰便疼。

帝后彻底陷冷战。

我回：「七月初三。」

所有人都说，他是神，可以沟通天地。

我挑了一枚环佩送给了曹承，作为他帮了我的答谢。

自玄秀六岁拜玄门起，他曾预言了很多事。

他召我去，一边看奏折，一边说了些无关痛的话。

据说当时的场面极为难看。

他对我引两位世家公斗殴，以及杀人放火一事，都只是轻飘飘的一语带过。

「到时候，朕一定为你办一场盛大的生辰。」

我谢恩。

因为皇帝对我的恩赏，柳皇后与皇帝大吵了一架。

然后曹承还是换了一个说法。

「母亲说，百姓离，众生蒙难，错不在陛，当今世，玄门在左，世家在右，陛夹在中间，受制，掣肘，空有抱负却不得施展。」

那场面，只让人骨悚然。

「他是行走于人世的神，可以沟通天地，知晓未来。」

「丧家之犬，无能之辈，若非当年柳家襄助，何来你今日帝位。」

皇帝并未掩饰他对我的冷淡。

我垂眸，「母亲说，若我有机会到陛边，一定要竭尽所能帮助陛，我那时还以为母亲说笑，没想到我竟真有步门的一日。」

曹承仔细给我上药。

皇帝的赏赐如一般送我的中。

最终问：「你母亲可还说过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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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终于有了兴趣，「何药。」

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皇帝已经潸然泪。

从始至终不曾抬看我一。

曹承神骄傲，却又温驯垂首，对我行礼：「曹承幸不辱命，公主，陛传召。」

我：「曹公，我很好奇，他到底是不是神。」

我取一枚玉瓶，双手捧着：「可以治心疾的药。」

「你母亲虽然乡野，却是个有见识的奇女，你生得很像她。」

更有甚者为玄秀筑金供香火，日夜朝拜。

百姓有不知皇帝，却无不知玄秀。

我问：「双喜何来？」

皇帝动手打了柳皇后，而柳皇后的不满也因此彻底爆发。

听到伤我之人是玄秀，终是苦笑着劝我：「公主，别招惹玄秀，他不一样。」

我以为是百姓凄苦，所以才会笃信神鬼之说，不曾想曹承也信这个。

都是值钱的好东西。

我看着曹承，由衷叹：「曹公，我真要上你了。」

曹承掩去目中波澜，施礼：「曹承只是希望公主能得偿所愿，不生波折。」

现如今民间之人几乎家家都供奉了玄秀的神像。

又同他说：「曹公，我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