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救人，我其实更擅杀人。

柳云初和曹承二人就站在我后，看着我一刀一刀刻「慈母田思安之墓」。

曹承比柳云初难对付，我大概没法再拖延了。

「公主不知吗？」

「姑娘不姓陈，而姓李。」

「我此来，是来接公主回认祖归宗。」

在第三日，我的家迎来了第一个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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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承与柳云初拱火：「多谢柳兄，这泼天大功，还等我曹家共享。」

「自古只有君择臣，没有臣拒君，公主有命，臣必从之。」

柳云初的脸臭的能滴。

「我家之事，不便假手于人，公若想帮忙，除非娶我。」

京城三大世家之一柳家的公柳云初。

从县令府来，我去了棺材铺，取上我订的寿衣和石碑，一并归家。

也是这日，我家迎来了第二位不速之客。

「我让人帮你。」

我开始每日挖坑、葬衣、立碑。

「我给你三日，三日之后，你我启程回。」

我用簪抵在咽，簪尖刺破肤，鲜血立时滴。

柳云初面彻底冷了。

我指向不远一片新立起的坟给柳云初看。

「若我是乡野女，自然公说什么就是什么，可若我是李家公主，我便要问了，这天究竟是姓李的说的算，还是姓柳的说的算。」

所以母亲就留在这里吧，不必随我冒险，也不必为我担心。

我也笑了，没再拒绝。

柳云初劝：「陛思女心切，日夜难寐，岂可让陛久候。」

就如现在，县令夫人和小时隔十六年得了同一病，却又都被医女三日治愈。

我握簪的手未动。

他周遭侍从接收到暗示迅速围拢过来，只要柳云初一声令，便可将我拉上车。

直到我完这些也在无人前来。

「我在给故去之人立坟，一共三十二座，如今才立了七座，还剩二十五座，在立完之前，我哪也不去。」

我理了一脖的伤。

柳云初沉默着看我完这些，随后：「你果然是公主。」

我还是同一拒绝的说辞。

我手有分寸，这是小伤，就算不，会血自己也会停。

一夜之间，余的坟茔便被立好。

前路凶险，生死难料。

我只需要就班，继续我该的事。

「你也不是什么乡野女，而是陛遗落在民间的公主。」

柳云初没有因为我说这大逆不的言辞而惶恐，却还是又退了一步。

所以他从了我。

现在这样，倒也够了。

我又拖延了一日，说要为母亲刻碑。

我将装着母亲的骨灰埋在碑，又在母亲的碑前拜了三拜。

我也不需要富贵。

我竖碑立坟，曹承过来蹲，丝毫不在意污泥沾染了他的华衣衫，伸手帮我敲打坟包。

「我家之事，不便假手于人，公若想帮忙，除非娶我。」

「为何？」

我放簪，随手抹了一把脖上的血，与他对视。

曹承满笑意。

我笑再拒。

我恍若未觉，对着柳云初浅笑：「公若急，可以带我尸回去复命。」

柳云初面微变，他退了一步。

他问我：「姑娘可知自己是何份？」

我想要的东西，我会自己抢。

他摇，尽显世家风。

「事过三次，你又能奈我何。」

柳云初显然不想杀我。

如此谈，自会传到有心人耳中。

「要么杀我，要么从我。」

即便我偷工减料，只立三十二座坟，也并非一日之功。

「公主，事不过三。」

可惜，他吓不住我。

他只能沉默地站在一看我，任我随意行事。

两人都很诧异。

又过了四日，我已立十六座坟茔，正好一半。

我回他：「知，我叫陈念微，乡野女，是和公这般人扯不上半关系的份。」

他有些不明所以。

「公凭什么命我事？」

好在我一向不骄不躁，最有耐心。

同为京城三大世家之一的曹家嫡公曹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