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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缚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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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常安静,许惠宁僵着不敢动,小小的衣料轻轻的声音,都让她发麻。

容暨突然开:“我双亲已去世多年,家中并无兄弟妹,也无小妾通房抑或外室,府上人员简单,都是我的心腹,你尽可差使,若觉还需添些人手,便寻牙婆再买些仆即可。”

也不知许惠宁听去没有,只听她清脆简短的一声:“好……”声音柔柔的。

容暨继续:“此外,我刚京不久,家中诸事或并未安置妥当,在此之前,府上中馈我一直是兰打理,你既嫁与我为妻,便是侯府的女主人,明日我便让兰将府中大小事务说与你悉知,往后便要劳烦你了。你可有疑问?”

许惠宁意识摇,又反应过来也许他看不到,低低说:“无有疑问。只是……从前在家中我也不曾真正过事,虽跟着家学的先生和母亲学过些许,却终究上不得台面,只怕……”

话未说完,容暨便打断她:“无需顾虑,偶有差错也无妨。府中一应人等,你俱可信任,也尽可差遣,要什么尽,哪怕真了什么错,我想天也不会塌了来。”

许惠宁听他还算耐心的劝解,不由了嗓音:“如此,甚好。”

“此番圣上赐婚,我知你不愿,却也无可奈何。既已结为夫妻,便好好过日。你怎样想?”

许惠宁想说没有不愿,其实更多的是由不得她不愿。但她终究没有反驳。

安静了许久没有声,最终怕他不耐,才缓缓开:“妾自是与侯爷一般作想。”

容暨听她一一个妾一个侯爷,言语间左右逢迎多有推辞,一句简单的问话都要思量许久,便知她惯会粉饰,虚假意当不得真,倒也不计较,毕竟他对她也没什么心思。

两人若能如此这般相敬如宾,将这日平稳地过去,他也无有二话。

本就是凑合着过日,既非你我愿,求过多就叫有失气度。

一时无话,良久,两人呼渐趋平稳,许惠宁害怕的事没有发生,可也没想过真要什么都不发生。

今夜可是新婚之夜,都人生有三大乐事,烛夜,金榜题名时,他乡遇故知……后二者,她怕是无缘会,但仅此一次的烛夜,也要受新婚丈夫的冷落吗?

他刚刚说的那番话,她还当是肺腑之言,想他既推心置腹至此,她也可合他行完这周公之礼。

等了许久,旁的人都没有动静,许惠宁的心也彻底冷了去。

周遭陌生的一切让她忆起家中的日,爹娘的包容,兄溺……往后,可还能像从前那般?终是没忍住泣了声。

对于这桩婚事,她起初虽难以接受,却也还是顺了皇命也顺了天意,嫁到了这侯府。

她只自己万般妥协,却不成想,还有人比她更不满意这段姻缘。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实在过不去,大不了和离……

想了许久,脑海中一团麻,扰得她心烦意,便也不知不觉放了声,全然没有注意到已叫侧人听了去。

“哭什么?”容暨低沉的嗓音自枕边传来,许惠宁大惊,心一颤,忙收住了声,压抑着因泪而大起大伏的呼,没有应他。

男人没有等到她的回答,也没有太多耐心,遂撑起,翻罩在她上方,住她,用拇指拭去他角残留的泪,算不得温柔:“说话。”

果真是一介武夫,如此。许惠宁扭过脑袋不与他对视,又被他掰了回去,她本想说她想家了、不适应、睡不着,却一时没把住心门,眶通红地嗔怒:“侯爷说与我好好过日,此话当真?”

容暨嘴角牵弧度:“当真。”

“你大概不知我,我沉闷无趣,不懂,无法予你柔;于中馈一事可算得上一窍不通,多半不了那持家务的贤妻良母……”

“无妨,尽可勉力一试,其余的,我不求。”

也不知他指的是哪一件,许惠宁语,任由眶的泪过鬓角洇了枕,一路温后泛起阵阵凉意。

“那便谢过侯爷。”

容暨一时间竟说不话来,半晌,复又开:“你可知我名讳?”

“知的。”很奇怪的问题,哪有妻不知丈夫名讳的。许惠宁疑惑,随即反应过来,“侯爷……不知妾姓名?”

容暨淡淡:“自是知的。只是,往后莫要唤我侯爷,便唤我姓名吧,也莫要再以妾自称,随心随意即可。”

唤他姓名……容暨?

许惠宁在心中默念了几遍,总觉得别扭。摇摇:“侯爷再给我一些时间。”

容暨默了默:“无妨。”

时间仿佛停止了动,帐空气凝滞,两人相对无言,看许惠宁中又要泪来。

容暨抬手替她揩去,又往去解她腰间绸带,,哑声开:“疼便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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