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上带笑，声音却淡，“元嶷之死期，乃綦伯行到金墉之时。”

难怪兰沉怀疑城王暗中想联络綦伯行。

这几乎不是个需要选择的提问。

彼时元煊已经得知，綦伯行麾了个将才，名叫。

讨北大军还在和叛军僵持，此时若是调转军队阻拦綦伯行，定然功亏一篑，她也对讨北大军另有安排。

而第二封从肆州来的信，也跟着到了。

但即便是她，也清楚这群京中勋贵和清世家有多么的难以驯服，不是一次惩就能老实的。

“他为了计时，害怕人故意说错时间，甚至已经开始结绳刻字了，金墉城旧中的人都在传，皇帝疯了。”

这几个力士的主并非城王，而是饶安。

刘文君一怔。

元煊转看她，“此时提上来的，你觉得能活去吗？”

“就连我，这条命也不过在刀徘徊。”元煊轻叹一声，“若真是天命贤臣，此时不上仕，或许是好事，如今谁都知，那些位置上填补了什么人不重要，有什么本事更不重要，自哪一边才重要，此时填缺的寒门，勋贵和世家都会想要拉拢他们，我只需要他们是寒门，以表我的态度，旁的不重要。”

皇帝每日都在等，元煊又何尝不是在等。

这些人分成了两拨，一拨扮了行商，在肆州城行商自然要和地方官员打好，一步步结识了綦伯行麾的官员，大肆设宴行贿，请求引荐，另一拨却潜伏在军营附近，似乎在摸清綦伯行的行规律。

兰沉去肆州当了个小兵卒，好在通过侯官微乎其微的暗线和鹿偈那里的暗中相助，抓到了洛来的消息中那些个城王派的一群力士中的分人，查了些线索。

第一封信中，写到这群力士其中有分人另有目的，并非要刺杀綦伯行，而是带了一封饶安公主亲笔，印着城王私印的密信，信中还许诺了不少财，意图达成同盟。

“而吾之生死，亦由此时搏尔。”

元煊很清楚，她不是天众望所归，唯一能的，只有尽力肃清朝堂，稳固朝局，补偏救弊。

她默然许久，“太很信任我，常与我言其苦楚。”

“领军将军能调令四方中军，”刘文君很快明白元煊的担忧，“您与孙太尉不是已经达成一致了吗？”

“而你，保全自即可，这朝堂，我迈得来，你也能。”

刘文君沉默了。

元煊眯起睛，没有意外，“饶安啊。”

大约饶安连城王都瞒着。

兰沉当机立断杀了这些代表饶安来求同盟的力士，谎称搏斗中将其杀死，将剩余的力士扭送戍主面前，由此受到了綦伯行麾将领的赏识，走到了綦伯行面前。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而今她刚刚摄政，地方上真能听她调令？还是即刻和綦伯行一同京勤王？

那封有私拷问容的信辗转了一个月才到了元煊手里。

毕竟真要劝说城王和綦伯行达成同盟，不仅浪费力，还有可能影响饶安在城王府事之权。

“我能暂时整顿这一切的前提，是皇帝没死。”元煊拍了拍她的肩膀，“皇帝一死，世必兴，成王败寇，在此一举。”

元煊觉得那封信虽然盖了城王的私印，却未必是城王的意思。

刘文君有些疑惑，但她惯常隐忍，收敛了笑意，语调依旧温和，“也是，綦伯行率军直奔洛，其军力雄浑，沿途无州府胆敢阻拦。”

綦伯行招兵买这么多年，在北地是拳最的一支兵，如今她得和他碰。

元煊摇，讥讽一笑，“那只是因为我没有杀了皇帝，哪怕我总揽朝政，肃清朝堂，只要我不篡位，他就还能短暂和我联手整顿朝堂。”

刘文君转过，看向了元煌。

“我只问你一句话，如果你是忠于大周，忠于元氏的老顽固，皇帝一死，你是选我这个女人，还是拥立别的宗室？”

刘文君转而说起另一桩事来，“这几日饶安公主，不，是饶安侯，最近常常找机会想要看望太。”

“午后来报，皇帝在闹绝，一直嚷嚷着有人要毒刺杀他，每日晨起必问可有兵临城。”

散，望着远正在努力拉弓的元煌，“不急。”

兰沉将这些人抓住了，先私拷问了一番，再都扭送到了戍主面前。

“不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