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

城王面红耳赤，惊疑不定，想要说什么，可元煊却已经回归了正题。

一旁人跟着。

元煊摆摆手，“我自然知城王忠心耿耿，定然是綦伯行与你有私仇吧，这事儿容后再议，如今最要的，还是剩余跟随起兵的宗军如何置。”

“我不过笑语罢了，哪里真想要个王爵呢。”元葳蕤转瞧她，“我在意的，哪里是个爵位。”

元葳蕤想了想，“这三两年你只别改，等封爵的女多了，才好改。”

元煊伸手请元葳蕤先行，温声，“总会有那一天的，只是这王爵，我许你的，不会晚。”

他在中军心中即便因兵败折损了些威望，可也代表着中军忠诚之心，所以元煊没打算太过打压。

满朝里都知，贺从和越崇是清河王麾最凶的两条护卫犬，人人都骂两个人走狗，两人倒是想当狗，毕竟当人可比狗忙多了。

可不是嘛，要死不死的，谁也不知这位大周有史以来第一个成了清河王的皇女，究竟什么时候想要踹他们脚的那个木桩。

———

元煊今日结束时说的那句，倒不是真心想问孙冀意见，不过是给那群人最后半日机会。

“只是太尉不在，此事事关重大，待我一会儿亲自去拜访询问一番，再定论便是，诸位以为如何？”

元煊也站起，“东郡公来了。”

“如今这朝局，我若呈上来，朝廷也顾不上，你且先拿了京畿再说吧，小殿，这可是一场仗。”

元煊来调人，元葳蕤也跟着，她当着人的面才索要方才已经看过的名录，坐在胡床上，也依旧端庄文雅，闲散瞧着名录。

这老顽固最耿直，撞上两难之只能用沉默来消解，所以这人虽然最难说服，只要站在正确的位置上，却也好拿。

注1：自《韩非·五蠹》

孙冀是个老顽固，却又对大周忠心耿耿，被叛军先是利益游说后是上刑待，死了亲儿，也没低，是抱着为国捐躯的决心讨北的。

“狗贼，上吊的绳都拴好了，脖也凑上去了，偏偏给我们脚支了个木桩，要死不死的，也不能给个痛快。”

谁也没想到元煊没先去太尉府，而是去了中军大营。

别说是元煊了，就是太后和今上，到孙冀面前都讨不着好，连皇帝都能骂个狗血淋的人，元煊上位掌权孙冀没上朝指着她鼻骂，已经算是念及元煊的救命之恩了。

元煊，看向了城王，“虽不知城王究竟了何事，说你谋反了，必然无风不起浪啊。”

元煊只字不提改制一事，勋贵们走殿门的时候，衫都黏在了背上，被初秋的风一，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元煊仰一笑，和元葳蕤先后跨上了，拉起缰绳，拍扬尘，衣摆涌动如龙，后的卫队险些没追上。

元煊了个人，她就用手指到那一行，先连否了三个人。

一人愤愤骂。

不知谁冷不丁提了一句，“方才那位是不是说，她午后要拜访孙太尉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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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条斯理理好了今日呈上来的全章奏，驳回两个字写多了，最后脆将一堆废话章奏全丢了火盆里——当炭烧还是有些飞灰了，还是拿来泥炉里煲汤的好，就是不禁烧。

“快别说这个，”元葳蕤皱眉，“什么公啊母的，我听着不痛快，你封王，太后却偏偏不敢真给我封王，说什么怕成为众矢之的，又担心一个侯不能钳制你，封个一等开国郡公，还不如封王呢，我能承受得住这天大的福气。”

“先去京畿中军大营里，去挑新的右卫补上，这些天你看得怎么样，什么人可用？叫越崇查清楚你初筛来的人背景了吗？”

元煊笑，“自古以来，公侯伯男被设为对贵戚功臣的封赐，只瞧着五等，从一开始便未考虑过权利地位赋予女，我也觉得不好，待以后，我们另想一，便瞧不来了。”

“且慢，我跟你去，这名录，我也要过一遍。”元葳蕤不知何时现在堂前，她穿着一骑装，显然早早好了准备。

“但要现有权名，才能推行范王从前的新政不是？你那规范铜钱铸造，统归公中制造的章奏打算什么时候呈上来？”

殿，是城王谋反。”

城王双目圆睁，断然，“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