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远自然不能说只怕那位金尊玉贵的殿已经见着师父的遗了，只浅笑起来，“师兄要是实在害怕错被师父念叨，就说于佛法之上有困惑，前来寻师父解惑便是。”

师兄弟三人对凉州还算熟悉，也知该如何找到师父栖静修的山，不慌不忙找到了曾经跟着师父住过的佛寺。

只是佛寺的人却已经换过了一波，居然没一个脸熟的。

“要挂单？”一僧人走了来，“我们寺不给云游的挂单，去别的寺庙吧。”

灵远一怔，旋即摇，“不挂单了，找你们寺中的白住持。”

“如今的住持已经不是那位了，您是那位的旧识吗？快别了，赶走吧，别给自己惹上麻烦。”

胖和尚没忍住，“你这是什么意思？白怎么了？”

“他？”那僧人讥讽一笑，“他好着呢，就是没脸再住持了，僧祇有许多人被得了河，这事儿你知吧？”

灵远，这事儿就是元煊在他底查的，他自然清楚，旋即他已经反应过来这人为何要说这些。

僧人继续，“那群僧祇好巧不巧是我们这寺庙里的。白仗着曾得帝师教导，在住持之位上待了这么些年，多少人冲着这名声来挂单投奔，屯田越来越多，人也越来越多，那些个监院、副寺和庄主园主沆瀣一气，坏事尽，寺里一团乌烟瘴气，白住持问也不问，任由人败坏佛门和帝师的名声。”

一胖一瘦俩师兄弟听得两一黑，灵远神也微敛。

“猖狂久了早晚挨收拾，这不去年年底叫上人知了，发了诏令叫各地州统严查僧祇粟的借贷状况，州统和崔刺史来将一批涉事之人都关押了，虽说事过去了，可如今我们寺庙只敢清清静静地礼佛，挂单的僧人不知底细，我们可不想再有德行败坏之人了，更何况，如今这么多人和田，我们也得辛苦，要是遇上年不利，还得多养些僧兵才能护得住库里的东西。”

僧人一面絮叨，一面瞧着来人，一个虚胖，一个细杆，另一个瞧着就不会打架，充不了僧兵。

算了。

他转要走，灵远若有所思，“你平日里很喜和人说话？”

僧人转，神像在看个找死的人，这是在嫌弃他聒噪？

这个僧人虽然看着不会打架，但好像很欠打。

他这意思不是很明显吗，他的意思是他们寺庙改了！遵纪守法！老实得很！都是之前住持不来挂单的野和尚，反而让他们居要职压榨僧祇，犯大错，但现在这些人都被抓了，他们清清白白！

想他一个被赶鸭上架的监院，为了挽回寺庙名声容易吗？

“行了别看了，再看我把你们送到我们州沙门统那里去啊！”

灵远知元煊派自己来是为了什么，她要造势，有什么比国教和帝师更大的声势？

他取了自己的过所，“在灵远，京都昭玄寺沙门统，师父托梦，他已圆寂，叫我来取他生前闭关时译注的经文，既然您是新任监院，不妨一吧？”

这人平日这么喜和素不相识的人说话，那造势可太快了。

僧人目光一定，以为自己听错了，额瞬间挤了三纹路，探凑近过所，认真一瞧，得，本来指望沙门统别再来查这寺庙，这回州统没来，最大的那个来了。

两个师兄弟神不善，“灵远，你嘛带着他啊，回只怕他还要说我们仗着帝师独占经文，图谋不轨，败坏名声。”

监院这会儿态度恭敬了些，“您三位里请，来都来了，我这就去请白。”

灵远依旧好脾气，“不急。”

想必这个时候，殿还不想这言传到京都去。

监院这会儿觉得看起来脾气好也不像什么好事了，大步星，僧袍跟着翻飞，恨不得赶把佛塔中静修的白给请来面对这尊大佛。

白已经比从前老了许多，整个人都透着沧桑，对着这几个帝师真正的弟愈发惭愧，但还是努力解释，“并非我们占田地和佃，是他们自己带着田地投奔的呀，至于那些利率之事，想必他们也不会再犯了，先前投河之事。”

灵远看着他，轻轻叹了一气，“你我都心知肚明，不必解释。”

时四方多事，诸蛮复反，是多事之秋，贪官污吏横行，暴征暴敛，民频发，北镇未平，民横行。

人祸之外，还有天灾，饿殍遍地，寺庙不用纳税，为逃避赋役，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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