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错，灯儿，莫要怨他，你既然回来了，先在京中好好待着吧，之前的事，委屈你了，顺公主平定幽州、泾州之，着加封为正二品开国县侯，邑千。”

此前亦有公主封侯，可大周开国以来，元煊还是一个。

“你回来后还没怎么同太说过话吧？他年纪小，皇帝正愁东属官的事儿，保傅东的人，我想着，该有你一份？”

元煊刚刚要跪谢恩，听到后一句有些诧异，这是要将她和太捆在一条船上？

她规规矩矩行了礼，“妾谢陛，太后若有驱使，无有不应，只是妾名不正言不顺，何以保辅东。”

太后居临，对上了元煊微微抬起的睛，那睛甚至有些像她。

“无妨，东庶务，你也娴熟，这个东右弼，你当得，未来，你也当得。”

这话就有些太远了。

元煊浑一，再度俯首。

太后想动皇帝了。

勋贵

元煊见好就收，“臣惊闻噩耗，乘霜赶来，是不舍有才之士，可祖母教导过我，有时候真相在大局前并不重要，臣知晓，所以臣愿意退一步。”

“祖母怜臣，臣亦不敢不尽心为祖母，在外静修之时，臣抄好了剩几卷的严华经，已经在佛前供奉过了，也算功德圆满，如今特呈来奉上，臣无祖母，无以至今日，祖母之恩，唯血相报。”

元煊姿态足了，不太后信不信，面上总是满意的。

她赢得利落，郑嘉却输得狼狈。

这事儿太后不让查了，郑嘉就得彻底背上这个黑锅，元煊早拿准了太后不愿意讧的心思，郑嘉着吃了这个亏，和太后也生了嫌隙，自己还能给太后卖个乖。

能用兰沉的假死住郑嘉，给自己找个借回京再讨好也就够了，封侯固然算破例，却也没超过她的预期。

真正让她意外的是，太后居然这么早对皇帝动了杀心。

她以为至少要等到自己拿着穆望之结党密谋的消息来刺激刺激太后，太后才能起心思，没想到……

自己这个祖母的确是个极有决断的领人。

太后这时候没心思再寒暄，只了，元煊见机告退，等人走了，郑嘉再度试图上前时，太后伸手翻开了血经。

满纸偈言在她手中几乎要燃烧起来，字字骨嶙峋，繁盛的赤之上飘过香炉幽的烟霾，隔着烟气一瞧，似乎再遮不住字里行间透了兵戈之气，和年节时候送上的不一样了。

她低声念了一句，“灯儿”。

安瑶目光有些悠远，她年轻的时候，那人也曾说过，自己虽然通晓佛经，瞧着文秀，偏偏却掩盖不住一的奔的野。

元家人骨里淌的是征服的血，没人会屈膝一辈，她注定能生元氏的血脉，开启她的时代。

但她的儿却不像她，这个孙女像了十成十。

她似乎不该放虎归山的。

不，她似乎……该想的是，元煊会不会变成那人生前最后几年的样，借刀杀人不可怕，可怕的是刀失控了。

她好像年纪大了，居然开始害怕自己养来的第二条看似温顺的疯犬。

安瑶抬起，推开男人碍的躯，看向了殿外过于苍茫的白日，她忍不住眯起睛。

怕什么，杀了便是。

上一把姓元的刀都死了二十年了。

元煊回了公主府，自从穆望搬了去，窦素将整个公主府全清理了一遍，公主不喜的富贵之相都除了个净，只剩了一派阔朗。

她坐到了平日里的座席上，刘文君侍笔在侧，见她半晌没有动作，轻轻开，“主在烦恼什么？”

元煊着额心，“时间不够啊。”

郑嘉如今正是和太后离心的时候，不敢轻举妄动，是个她作的好时候。

可太后等不及了。

“今日听太后的意思，皇帝在那个位置上坐不久了。”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用法，这话元煊不敢对崔松萝说，却是能对刘文君说。

今晨元煊未表急，特地自己先了城，后是刘文君安排的仆妇车回了公主府。

此刻刘文君侍立在侧，听着这话面上也没有太大波动，跟静一般，“殿如今不光封侯，甚至可以算得上拜相，您现在是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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