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无奈，“你对他有气，我也知，只是如今哪有那么多州空刺史之位呢？”

元煊这个孙女，竟然是为数不多得用又可亲近的血亲。

“可不能再想了，”元煊确认太后听去了这才松了手，笑，“这夜思伤不说，也伤容貌，我那家令研制了个神仙，据说能叫容颜焕发，等我叫医女看了，明日献给您。”

太后原先不想叫广王去，为的就是广王军功卓著，恐不可控，闻言倒觉得有理，“这话倒也不错。”

“你说得没错。”太后跟着元煊的思路想了起来，“如今宗室里能用的将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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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到了。”随从低声应，“只是……殿当真不担心那两个人颠倒黑白，坐实是殿您设局吗？”

元煊也知撒卖乖得适可而止，关键时候还要讲朝局，只是前得先将自己的私心目的摆来，不让太后起疑。

大周国库空虚，军需本就艰难，哪有那么多错让河间王试。

太后看来看去，还是自己的血脉亲人最贴心。

太后上了年纪更重保养，奢靡无度，听了连连，叫人送了元煊。

元煊闻言，心中落定，她几次转折，就是为了铺垫到这一步。

这河间王是个贪，以元煊的意思，倒是想叫抄家，财产充公中，可惜这是宗室郡王，不好动。

元煊了，淡淡看了一车旁的随从，“审完的人送到广王府了吗？”

“战场上军令每多错一次，对整个战事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她受着肩膀上的力和浅淡的檀香，叹了一气，“你今日也累狠了，快回去休息吧，我再想。”

“等明日叫了城王他们议事吧。”

元煊没有第一时间应和去，反倒又刻意提起，“祖母如今消了气，我也放心了。”

“若太后若是还不放心，不如叫人探一探广王府，以防广王心有不轨？”

元煊见太后跟着她的步调走，不疾不徐顺着太后的心思说了主张。

这话元煊自然不同意，面上却也不能来，只转了话题，“祖母问我，我便要说，还得派个宗室郡王过去，代表陛申饬河间王延误军机，顺带接替河间王，以免犯更大的错。”

太后听了果然又皱了眉，又想到了今日闹来的事端，“今日和当着群臣之面指责我，我心里虽知他是个诤臣，可这人却实在不算个好臣，煊儿，我想着，还是不要叫他现在我面前的好，你觉得如何？”

“这有何难，他们不是觉得广王比我骑厉害，便派去打仗便是，这不是正巧缺个人去接替河间王吗？”

元煊并不直接提侯官的名字，太后虽然年近五十，但并不昏聩，既然侯官在太后党手里，自然会召见。

“您想，广王也算是河间王的叔辈，如今去，刚好压得住，再说，这河间王原本与广王还算要好，可此事一，二人必生嫌隙，广王得不了人心，河间王军中心腹自然会掣肘广王，盯他，以防其有谋之举，若仗打好了，功劳不是还有另一个分？若打得不好了，自有置他的理由。”

元煊微微直起，讨好地起了太后的肩膀。

“还是煊儿得我的心。”太后果然松了眉心，拍了拍元煊的肩膀，虽说她也准备调任，只想将人平调成闲职散官，如今听来调任刺史也合适。

窝，再是忠臣，也不如城王这等大臣用起来顺手。

“煊儿倒是没有什么想要的，但那广王先前阻挡我选任属官，如今又怀疑我心怀不轨，如今他在京都我受阻，祖母若是疼我，便也将人派去吧。”

能的她都已经了，如今她没有什么朝中势力相帮，只看明日议事结果，再看她这话在太后心中份量几何了。

“祖母心里自有一杆秤，怜惜忠臣，已是极难得的了。他虽为宗室老臣，可到底年迈迂腐，也不必罢黜，便迁去个刺史，也算是平调，日后也不会碍您的，您瞧着这样可好？”

“今日叫你受委屈了，我得赏你什么。”

她看着在侧的孙女，打量良久，叹了一气，“我何尝不知如今要的北边战事，可如今临时指派谁去呢？你那时不在京都不知，指派人手去镇压北地边的时候，皇帝还说要亲征，我瞧着他还犯糊涂，哪里就没有将领去了呢。”

可她父亲已经死了，两个侄女倒是在儿后里，却也不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