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依旧穿着那古朴灰袍，背对着她，负手望着空间中那些自行衍化剑招的金小人，残缺的胡在动的光里显得有稽。

“我知你会回来。”他也不回，声音苍老却带着笃定。

师萤没工夫寒暄，开门见山：“敖毫的系统是怎么回事？它为什么能吞噬其他系统？又为什么一定要杀我？”

局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气。

这一叹，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师萤只觉得周遭景象骤然模糊旋转。

等她稳住形，定睛一看，已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无边无际、柔和明亮的光。

无数大小不一、厚薄各异的书册悬浮在空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质，像一条条安静淌的星河。

更远，能看到一个个彩斑斓、形态各异的光团，如同有生命的蒲公英，正被某无形的力量轻柔地送一细微的隙中。

这里的一切都超了师萤的认知，光怪陆离，却又井然有序。

“这里就是穿书局。”

局的声音在边响起。

他此刻挂着一造型奇特的木拐杖，胡似乎被心梳理过，但缺掉的那几撮依旧醒目。

“局！局！”一个清脆活泼的声音由远及近。

一个穿着鲜艳齐红裙、梳着双髻的少女，鸽一样扑来：“快快快，送我去大梁，说好了今天送我过去的！楚霁川还在等我一起逛元宵灯会呢！”

她凶地威胁：“你再拖延，信不信我把你剩这胡也薅光！”

老吓得赶捂住，连声：“轻轻，莫急莫急！且等老夫把这位小友的事理完，半日，就半日！一定送你过去！”

“就半日！多一刻都不行！不然……”她了个揪扯的动作，威胁意味十足。

“好好好，半日，一言为定！”老保证完，见少女走了才松了气，无奈地摇摇，拄着拐杖往走，对师萤示意，“随我来。”

师萤默默跟上，忍不住又看了一局那岌岌可危的胡。

嗯，威严然无存。

局带她来到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

这里能看到更清晰的工作景象。

一个个光影构成的人形被柔和的力量包裹，送那些隙。

接着，一些或明亮或黯淡、结构复杂的光团也随之被投放去，如同设定好的程序，追随而去。

“将合适的穿书者，送往各个因各原因濒临崩溃或混的书中世界，协助稳定世界线，修补漏，维持不同位面基本的秩序与平衡，便是穿书局的主要职责。”

局缓缓，声音里带着一沉甸甸的责任。

“原本，这是一项有序的工作。”他话锋一转，语气沉凝来，“但在数千年前，放到你所在世界的‘九十七号系统’，现了意料之外的变故。”

师萤心一：“什么变故？”

局拐杖轻，面前的光幕变幻，显现一些模糊的画面片段。

“九十七号系统，在绑定宿主后不久，竟反向侵蚀，吞噬了宿主的神魂与意识，取得了那躯壳的完全掌控权。”

“那个宿主……”师萤声音涩。

“就是你所在世界，如今的丹宗宗主。”

师萤瞳孔骤缩：“可丹宗宗主他还……”

“活着？”

局打断她，中是的疲惫与凝重：“那只是被九十七号系统彻底控的一傀儡，一用于承载它力量、方便它行动的。真正的丹宗宗主，早在数千年前就已神魂俱灭。”

他继续：“这件事，直到两百年前，才因某个世界的异常波动被我们察觉。而这时，九十七号系统已凭借其诡异的能力和漫的时光，开始逐步蚕扭曲世界的天规则。”

“我们尝试过制召回，但它已与那方世界度纠缠，甚至反客为主，常规手段已然失效。”

“所以，你们就派了新的穿书者，带着新的系统，想去抹杀它？”

师萤的声音冷了来。

“是。”局承认，“我们希望能借助新的、可控的穿书者之力，结合他们携带的系统辅助，在那个世界解决这个失控的病毒。”

“但九十七号系统对同源的系统信号异常，且备极的扰与吞噬特。”

“我们先后派的穿书者，无一例外，都受到了它的影响。”

“他们的系统被不同程度地扰改变，甚至反向渗透，导致任务变更，自也陷危险。”

他看着师萤，目光复杂：“你的师兄师们……容嫣，君临天，重苍，沈寒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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