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叫过来！”

一直战战兢兢躲在门后的倒霉太医，不得不跑来。没敢挪动张允，迅疾为他施针疗伤。

张大将军受伤血不少，也一阵阵虚。前要命的烂摊，还不知要怎么收拾。张大将军打过要命的仗，遇到过诸多困境，像前这样退两难的局面却是第一回 。

有亲兵上前，为张大将军简单敷药包扎。张大将军趁着这片刻功夫迅速想应对之策。

亲兵小莫红着，声音有些哽咽：“公，李太夫人她们死得太惨了。我们不能让她们曝尸在这里，替她们敛尸安葬吧！”

孟六郎的睛也红了。

李氏等人住在裴宅里，他时常去请安走动。遇到要事，还会主动前去知会商议。这几年来，他早已将李氏等人当成了自己的辈。兄孟冰赘裴氏后，彼此的关系就更密切了。

明明前两天，他还在裴宅里和她们说话，拍着膛保证为李氏呈上奏折。谁曾想，竟成了永别……

这是李氏等人的选择。她们要以鲜血和命，狠狠刺张氏一刀，为裴青禾铺就一条平顺的路。

可他还是难受极了。似有一把钝刀在膛里搅动。

“暂时都别动，”孟六郎声音缓慢低沉沙哑：“再等一等。”

嘈杂纷的脚步声响起。

有人来了。

孟六郎抬，看到的是瞳孔骤然睁大面惨白的庞丞相，还有呆若木额上冷汗涔涔的沈公公。诸多文武官员，也都闻讯匆匆而来。

此外，还有两个最令人意想不到的影。

容失的皇后张静婉，颤抖着冲到张大将军父边：“父亲，大哥，你们的伤要不要？”

僵直的建安帝，面前所未有的沉暴怒难看。他的目光一一掠过横尸于此的裴氏老妇，不停颤抖。一个人太过震惊太过愤怒的时候，话反而格外的少。

“她们都是你令杀的？”

众目睽睽，亲看到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几乎半个渤海郡的百姓都“凑了闹”。

裴氏老妇们的的确确死在张家人手中。无可狡辩，无法抵赖。

这等时候，说裴氏老妇们谋算计张家，也十分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