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裴家军的人，不能给将军丢人！”

“兄弟们！杀！”

战死（一）

没有依依不舍，甚至连句别的话都来不及说。展飞迅疾领人带着千余匹战向南方而去。

寒冷刺骨的夜风，像刀片一样刮着脸孔。

赫木冷静地用手抹一把漉漉的角，用力踢腹，全力奔跑。

他最熟悉草原，手最好，本应该留死战到底。方大让他随群先走，是将生的机会给了他。

这一别，或许永远再没有相见的机会。

夜风中，群驰骋，地面颤动越来越明显。黑压压的贼像狂风一般席卷而来。略一看，人数至少有三四百，是方大这一边的两倍还要多。

方大膛涌动着血，半不惧，亢奋地扬起刀，怒喝一声，策扑上前。后的一百多人，也扬刀狂呼，和贼搏杀。

裴家军不停打仗，死伤都是等闲常事。随买队草原，更是凶险，几年来商队护卫换了一又一。

他们原本多是活不去的民，被将军收军中。将军给他们吃穿，让他们读书识字，让他们像真正的人一样有尊严地活着。现在，到了他们为将军效死的时候。

平时他们遇到的贼，数量不多，多是牧民假扮的，手一落风就跑。这一回遇到的贼，明显不同以往，格外凶悍。

这才是真正的贼。不知盯了他们多久，专等他们回程时动手。

噗！

方大一刀刺一个贼膛。贼前鲜血飞溅，惨叫着掉，被蹄踩踏。

耳畔响起一声熟悉的惨呼声。

方大没有转去看惨死的同伴，继续挥刀厮杀。

这一场厮杀，实在太激烈太残酷。几个照面就见生死。贼被一个接一个斩落，方大边的人也越来越少。

后背骤然一凉。方大甚至没受到疼痛，狰狞着脸孔继续拼命。右挨了一刀，腰腹间有温的涌。

“杀！”全都是血的方大，一双赤红，声音早已喊得嘶哑：“兄弟们，杀！”

贼终于抵挡不住了。

他们人数占优，是对方的两倍还多。可这一伙商队护卫，异常骁勇凶残。这个独臂的护卫领，上中了五六刀，其中有两都是致命伤。可他一直在挥刀，浑浴血，仿佛永不会死的恶。

贼们想抢战和财，不想白白送死。

狭路相逢勇者胜。

贼们终于萌生退意，开始有人陆续调转逃跑。

方大竟策向前追。他的血骁勇，刺激染了边还活着的骑兵。他们一同喊：“杀！杀！杀！”

贼心惊胆寒，终于全面溃逃，很快消失在茫茫的草原夜中。

方大仰哈哈大笑，然后，猛然倒了去。

……

第二日傍晚。

还活着的五十多人，追上了展飞一行人。

展飞一看到血葫芦一样只剩一气的方大，心里倏忽一沉。赫木动作比展飞更快，已冲了过去。

“方兄弟！”赫木搂住方大破败的，双手不停颤抖，声音嘶哑：“方兄弟！”

方大伤势太重，只剩一气。死前一刻，竟还笑得来，断断续续吃力地说：“赫木、兄弟，我原谅你了。”

赫木中泪夺眶而。间不知被什么堵住了，什么话都说不来，的泪，滴落在方大的脸上。

方大费力挤几个字：“赫木兄弟，以后为将军带路，踏平匈。”

男儿有泪不轻弹，此时，又有谁能忍得住泪？

展飞抓住方大的手，哭了起来：“方兄弟，你还有什么心愿？”

一开始，展飞压瞧不上方大。在裴家军的老人里，方大手不算好，脑也不灵光，不过是资历老，将军格外信任罢了。可这几年里的草原奔波，两人朝夕相同生共死，早已了厚谊。

见着方大随时会咽气，展飞一颗心像被锥刺破，疼极了。

方大用尽最后的力气，看向展飞：“告诉将军，我方大没给将军丢人。”

就如耗尽的蜡烛，中的火焰悄然熄灭。

方大在平静中死去。

众人恸哭。

哭完了，众人挖了坑，将方大的尸首就地埋了。

赫木不知从何寻了一颗树苗，了上去。用刀在树上刮一块树木，刻了一个记号。

方兄弟，安息吧！

……

裴青禾骤然醒来，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时砚也被惊醒，摸索着了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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