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被逗乐了。

裴芸笑：“时砚去伙房了，一会儿就来。你稍等一等。”

话音刚落，时砚就端着粥来了。他坐到床榻边，一勺一勺耐心地喂，裴青禾喝了一碗粥，稍稍有了力气，张问裴芸：“匈蛮什么动静？”

裴芸应：“两日前就退兵了。”

顿了顿又低声：“他们带了大批钱粮，还带了不少青壮百姓。速度其实并不快。只是，我们死伤太多了，还能打的，凑不三千人。而且没有战。万一匈蛮发狠和我们拼命，只怕我们要吃大败仗。”

“当时你烧不醒，我和杨将军李将军他们商议过后，决定放弃追击。任由匈蛮退兵离去。”

这也是无奈之的决定。

匈蛮并未真正溃败，还有几千能打的锐骑兵。狗急了还墙，匈蛮要是拼命死战，又会是尸横遍野。

事实上，能考虑是否追击匈蛮，都已是破天荒了。换在以前，能撑着不逃跑和匈蛮打几场，都是难得的兵。在城墙里苟着，才是常态。

裴青禾嗯了一声：“换了是我，也同样的决策。”

裴芸低声：“战场打扫过了，匈蛮的尸首被烧了。我们的人，土安葬。”

“战损也清过了。我们裴家军，现在还剩五千三百多人。战死的目，有十五个。”

说到这儿，裴芸的睛红了，声音哽咽。

裴青禾的目中闪过光。

来时一万三千兵，折损一半有余，骑兵几乎全军覆灭。这一仗，裴家军付的代价太大了。

“广宁军战损近一半。”裴燕接过话茬：“平军的骑兵还剩六百左右。范军死的逃的，加起来有三成。”

范军战力低，兵次数最少，战损也最低。

就连远来救援的北平军，战死的都比范军多。

“辽西军如何？”裴青禾打起神问。

裴芸答：“辽西军原本有三万，大败一场溃逃无数，守城的时候死伤众多，现在还剩四千多人。”

也可以说，这一场大战，让几支迅速扩充的幽州军队，一夕之间回到了从前。

当然，匈蛮也没什么好果吃。三万锐骑兵，至少有半数都被永远留了。

裴青禾沉默许久，才轻声：“大家都安心养伤，等伤好了，我们重振旗鼓，招兵买，和匈蛮再战。”

短短几句话，说得众人血沸腾。

时砚一直默不声，只用力握了裴青禾的手。

韧有力的手，此时虚弱且无力，掌心里全是冷汗。

裴芸招呼众人离去，让裴青禾安心休息养伤。裴燕不肯走，被裴芸瞪了一，拎着了军帐。

“你再睡一会儿。”时砚柔声低语：“我一直守着你。”

裴青禾轻轻嗯一声，闭上，再次沉沉睡去。

醒来后换药包扎，喝药吃饭，然后再睡。

时砚一直守在床榻边，换药洗伺候饭，统统亲力亲为，从不假手旁人。

到第五日的时候，裴青禾能从塌上坐起，也有力气闲话了。杨虎李驰吕奉等人一起来了。

“几天前，我们联手写奏折送去朝廷，为将军请功。”武将们表达忠心，没那么多拐弯抹角，就那么直截了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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