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路，能去哪里？前路不但有匈人，还有寇，说不定还有军匪。不遇到谁，你都是死路一条。”

“留在昌平县，才有真正的活路。”

王县令也不是那么好糊的，幽幽叹息：“我现在走，是裴六姑娘取了昌平，我丢了官职，还能保住一条命。”

“我留来，日后朝廷问责，我这样算什么？”

裴青禾从容一笑：“算同谋。日后朝廷派兵前来，我败了，你就得一起死。”

王县令：“……”

昌平（二）

没错！

这才是王县令真正的困境。

裴家村崛起，裴家军横空世，剿灭了燕山里所有的山匪。一步就是举旗起义，昌平县城是裴家军必取之地。

王县令走了会死，留同样可能会死。退都是死路。至于什么同谋造反，王县令倒不是很在意。人死了还要什么声名！

南边被民冲击县衙砍了脑袋的县令们，难就有什么好名声了？

他只想要一条活路而已。

裴青禾温言安一脸苦涩的王县令：“日后如何，现在不好说。至少，我能帮助县令大人守住县城。”

“守得住，百姓们都有活路，县令大人也有了生路。”

王县令地挤一句：“守不住又如何？”

“守不住，我只能带人先躲燕山里。”裴青禾神自若：“我已在山中藏了一些粮，躲上几个月，等匈人走了再山便是。至于县令大人，守县城和百姓同生共死，足以留名青史了。”

留什么名？

要什么青史？

他就想颅安然无恙，每日喝酒，浑浑噩噩活一辈。

王县令不是蠢人，知改变不了裴青禾的决定，很快躬拱手:“官听六姑娘号令吩咐。”

裴青禾看一王县令，淡淡:“第一件，从现在起，你不得饮一酒。要保持清醒。”

王县令被掐住命门，忍痛应是。

然后，一连串的命令吩咐来:“从现在起，关闭城门，任何人不得。私逃城者，没收家财，关大牢。”

“粮铺每日照常开门，粮不得涨价。每限买三日所需。”

“油铺盐铺都照此办理。”

不匈骑兵如何汹涌，何时前来，县城里都得保持安稳。大敌当前，安抚人心是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