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卢氏伤药闻名天。我想多买一些。只要卢太医，我愿比市价多两成。”

叙旧归叙旧，买卖归买卖。卢太医捻着胡须，沉半晌，有些为难：“不是老朽不想答应。只是，卢家伤药要用十五味草药，其中一味草药昂贵稀有。每年的伤药，都被幽州各军队买去了。裴六姑娘想要，老朽勉能私留几瓶。”

两成不够，得加钱。

裴青禾诚恳：“幽州军队所需，我自不能争抢。还请卢太医另外为裴氏调伤药，我愿多五成的价钱，伤药有多少要多少。”

卢太医的风果然就变了：“此事我回去之后，和家中侄商议，等足量的伤药了，再派人去裴家村送信。”

裴青禾连连拱手谢。

谈完正事，卢太医颤巍巍地起，慢悠悠地让晚辈扶着继续去听戏。

时砚这才低声：“卢家也太贪心了。加两成还嫌不足，要加五成的价。”

时老太爷淡淡：“因为整个幽州，卢太医的伤药疗效最佳，关键时候，能救回一条命。”

可不是么？展家不肯卖盐，可以去彭家岳家买，哪家的盐都一样。

卢氏伤药，只有卢家独有。独一份的买卖，可不就贵么？卢氏伤药，每年来多少，都被军队一抢而空。寻常人本买不到。

当然，寻常人也不用买大批的伤药就是了。卢家伤药，本来就是卖给大的。

裴青禾笑：“多些银无妨。我刚从白虎寨里缴获了一批金银，足够吃用一两年。燕山里还有清风寨猛龙寨雄鹰寨，总能再支应几年。”

时老太爷：“……”

时砚凝望着气定神闲的裴六姑娘，笑着附和：“六姑娘言之有理。”

顿了顿，又：“时家要开三天寿宴，六姑娘不妨留几日。或许还能结识一些有用之人。”

裴青禾笑应：“我正有此意。那就多有打扰了。”

……

时家大宅有许多空屋，专门用来招呼贵客。

裴青禾一行二十余人，被安顿在一雅洁的院里。

院里有六间空屋，正好四人一间。屋收拾得净，被褥枕都是崭新的。梳妆台上还有未拆封过的面脂和胭脂。

院里了几棵桂树，此时正是桂开放的时节，郁甜的桂香，从窗外飘屋。

令裴氏众女恍惚回到了昔日裴家还没家破人亡的时光。

冒红菱轻声打破沉默：“时少东家行事真是仔细周全。”

裴青禾笑着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