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禾莞尔一笑：“二嫂这是谦逊，不像你大气。”

冒红菱是嫡亲的二嫂，裴燕是亲堂妹。她们两人是裴青禾最亲近的左膀右臂，却是截然不同。裴燕忠诚血冲动，冒红菱又太过谨慎细致，偶尔就显得胆怯了些。

冒红菱被赞得俏脸泛红，抿一笑，两个浅浅的酒窝。

接来，裴氏女一个接一个地攀上了山。期间也有惊险，有人脚没踩稳，差跌落，万幸腰间有绳索，被同组的四人奋力拽住。这一组人，也是最后上山的。

已经歇了半个时辰的裴青禾，伸手将这一组人都拉了上来。

最后上来的堂嫂周氏，一脸窘迫羞惭：“对不住，都怪我，是我拖了后。”

周氏今年三旬，弱了些，习武天分平平。在这两百人中，手垫底，反应也是最慢的一个。

真论手，周氏甚至不及刚习武几个月的顾莲。不过，周氏是裴家媳妇，忠诚可靠。来剿白虎寨，裴青禾还是带上了周氏。

裴青禾笑着安抚周氏：“别说话了，先喝吃粮，歇一歇。”

周氏找了一棵大树，靠在树旁，吃了一个饼喝了半。闭着休息，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发细微的鼾声。

裴青禾放低声音：“大家都睡会儿，等到行动的时候，我会叫醒你们。”

月亮一挪上半空。

裴青禾先叫醒呼得起劲的裴燕，又扯了扯冒红菱的衣袖。

众女醒来后，各自刀，悄然跟在裴青禾后。在暗夜中，如同一群索命的阎罗，摸了白虎寨。

木楼上，负责瞭望放哨的山匪打了个呵欠。

一刻，利箭破空而至，穿咙。山匪颓然倒。

裴青禾打前哨，接连了三岗哨。以鸟鸣声为号，带着众人潜白虎寨众山匪的住。

利刃破门，去后一声不吭，挥刀就杀。睡梦正酣的山匪们，被砍了颅，连惨呼都来不及发一声。

也有人手脚不那么利索。譬如周氏，挥刀时力不足，被砍得半死不活的山匪发凄厉的惨呼。周氏咬牙，又刺了一刀。

这一声惨呼，终于惊动了一些山匪。有山匪清醒过来，从枕摸兵，鞋都来不及穿就冲门。然后被一刀了膛。

裴青禾依旧没吭声，挥刀不停砍杀。

走山路的几日间，她反复嘱咐众人，了白虎寨第一要务就是杀山匪。多杀一个算一个。白虎寨里有五六百山匪，她们只有两百人。这一仗，要其不意，要以少胜多，还要打得利落漂亮。

裴青禾守在要位置，谁想冲来，都得过她这一关。

她记不清自己挥了多少次刀，杀了多少山匪。

裴燕也杀得凶猛，直至遇上了一个拿着枪的手。

裴燕忍不住喊了一声：“这里有个！”

裴青禾目光一凝，冷笑着提刀上前。这个，就是寻常男量，不算壮，手却格外厉害。

这个男，正是白虎寨大当家罗虎。

罗虎心中惊骇又愤怒。自打五年前山为匪，他就顺风顺，杀人抢钱，过得逍遥快活。白虎寨位置隐蔽，背靠山崖峭，别说没人找得到，就是朝廷军队寻过来，他只要关寨门缩不，就能安然无事。

这些人到底是从哪儿冒来的？

看形，竟都是女！

手一个比一个厉害！

当雪亮的刀锋直奔而来，罗虎举起枪格挡，右手手腕一震，心中愈发惊骇。

这是何人？

罗虎没有更多思虑的时间。刀如疾风，一刀快过一刀。他上很快见了血。

“来者何人！”罗虎怒喊一声：“报上名来！”

裴燕很想嗤笑一声，再呼一句“索你狗命者裴燕是也”。可惜，青禾堂嘱咐过，今夜只准杀人不得说话。再者，现在刀如风得罗虎步步后退的人可不是她，而是青禾堂。

冒红菱手中握的同样是枪，冷不丁刺了去，罗虎右剧痛，手中枪一抖。

裴青禾窥准破绽，一刀砍断罗虎右臂。

罗虎惨呼声惊破天际，随着右臂掉落的，还有一杆枪。

裴青禾毫不迟疑，一刀砍罗虎的人。

冒红菱上前，捡起罗虎的枪，掂了一掂，很是满意，顺手就换原来的兵。

裴青禾以刀挑起罗虎的人，猛然喝一声：“罗虎已经死了！扔了兵，跪不杀。”

裴燕振臂呼，冒红菱等人一并呼。

罗虎已死！

扔了兵！

跪不杀！

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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