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禾转看过来：“二嫂，包大夫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去帮忙。”

“不用跪了。你带着他们，去村北的空地待着。没我的允许，不准村。白日我让人给你们送饭，晚上你们用木柴燃火堆取，别冻死了。”

裴青禾目光掠过所有民的脸孔：“记住。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犯恶，我都杀光你们所有人。”

冒红菱呼气，重新转过来。

裴青禾招呼众女继续去练武场练。

民们战战兢兢地远远看着裴氏女们练。

裴青禾转吩咐：“裴燕，去叫包大夫过来。”

冯痛快地脱褴褛的衣服，瘦骨嶙峋的膛。

另有两个生过孩的三旬女主动请缨，也一并过去帮忙。仔细检查后，包大夫：“六姑娘，他们期挨饿，没有盐吃，虚弱。吃一两个月饱饭，就能慢慢养回来。没什么大病。”

冯心里一颤，肃容应：“六姑娘放心，我一定束好他们。”

包大夫应了一声，走上前，先查验冯。

列队变幻，队形齐整迅捷，刀嚯嚯，刀锋在光刺痛人。不时响起的嗬嗬声，更令人心惊胆寒。更可怕的是裴六姑娘，手中利箭离弦，一箭一箭连珠不绝，几百步外的箭靶靶心都被穿了。

“等过三日，确定没有传染瘟疫恶疾，就可以村。”

冯的睛却越来越亮：“六姑娘要杀我们，刚才就杀了。既然没杀，留了我们来，可见是真的要收容我们。”

“都睁看着。”裴青禾声音微冷：“以后遇到匪徒贼寇赤着，你们也要避让不成？”

冒红菱应了一声。

在饥饿生死面前，生而为人的羞耻心，早就被抛到了一边。冯本不在意。裴家女这一边，倒是有不少人纷纷转避让。

“她们不厉害，怎

“你来仔细查一查，看他们是否有严重的疾病。”裴青禾：“能治好的病症无妨，如果是会传染的疾病，立刻撵走。”

其余男，一起应声：“我们也是。”

裴青禾目光一扫：“冯，你过来。”

冒红菱忽然想笑。心中似有什么的堡垒，轰然倒塌。取而代之的，是超脱了世俗枷锁的快意和自由。

“你是这伙人的首领，要束住他们。如果被我发现他们擅自村，或是动什么恶心思，我先杀你。然后，再杀他们。”

民们纷纷松气，迅速穿回衣服。

裴燕从来不多问，应声就飞快地跑走了。等了一炷香功夫，包大夫气吁吁地跑了过来。

这些民，生平第一次被众女围观，竟也有羞耻得面红耳赤的。有一个，还偷偷了角。

“冯，”络腮胡男嗓发，竭力压低声音：“这些女个个凶狠，手厉害得很。会不会提刀直接杀了我们？”

裴青禾既不恶声恶气，也不狰狞发狠，语气和神同样淡漠。

冯麻利地过来，又要跪。

山（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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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个民脱了衣服，接受检查。没什么旖旎风光，目所及的，是一枯瘦如柴伤痕累累的。

姑娘肯给我们一条活路，我们的命都是姑娘的。”冯个不胆倒是不小，大声应答：“姑娘让我们什么，我们就什么。”

冯自觉地领着山的民们去村北的空地里待着——就在练武场的空地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