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开药方熬药这等事，他就熟练得很了。师傅赛华佗给人看病开药方，疼脑肚痛的，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十张药方，他早就倒背如了。

裴芸昨晚一问，包好就竹筒倒豆，一脑都说了来。

没办法，凑合着吧！

裴青禾看着包好：“包大夫，每日熬药的事，就给你了。我祖母急脾气坏，还请你多担待。”

年轻的包大夫胆显然不大，昨晚被裴青禾的冷厉霸震住了，此时格外温顺听话：“裴六姑娘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照顾老夫人。”

裴青禾略一。

陆氏在囚车上躺了几日，每日三顿汤药一顿不落，暄的白面馒用泡了，也能吃上一两个。

裴青禾得了空闲就过来，恶声冷语，冷嘲讽，倒是激得陆氏有了求生的斗志。

“我才不死。”陆氏躺在囚车上，愤愤地咬一大馒，仿佛咬一谁的，奋力咀嚼:“我不能趁了那个臭丫的意。”

“她嫌弃我这个累赘，不得我死半路上。我偏不……嗝……”

陈氏哭笑不得，连忙拿过来，给陆氏喂一:“行了，吃饭的时候别说话，小心噎着。”

“大嫂已经有力气骂人，看来是熬过一劫了。我劝大嫂一句，以后这等没影的话就别说了。”

“要是让燕丫风哥儿听见了，肯定去青禾那告状。”

连着吃了几日的白馒，裴青禾在族人心中的地位急剧飙升，威望正隆。裴燕裴风更是裴青禾的忠实跟班。

“我是她祖母，”陆氏厉荏:“她能吃了我不成。”

陈氏瞟她一:“青禾过来了。”

陆氏立刻闭嘴，合上装睡。

陈氏咧嘴直乐。

这也是放路上为数不多的乐趣了。

整日行路，着实辛苦。好消息是吃了一车粮后，多了一辆木板车。走累了，能换着去歇一歇。

照这样去，一路走一路吃粮，空的木板车就会越来越多。还有十几匹还算健硕的骡驴，可以带去幽州。

裴青禾对此很满意，私送了五十两银给侍卫，又送了孙校尉五十两。

这都抵得上两人一年的俸禄了。

吃人嘴，拿人手短。

侍卫不发牢也不皱眉了，偶尔还会主动骑去山林里猎些野味。大兵们能吃上，裴家老少跟着喝些汤，肚里也能有些油。

孙校尉对裴氏老少的看也愈发松泛。裴家老少的粮，一开始是白馒，后来多了菜馅变成包，这两日已经有馅了。

每日裴青禾都会“请”一位东侍卫快去前边的驿馆，提前备好瘦相宜的猪。

要练，只吃饱是不行的，还得吃。油充足，才有足够的力。

箱里的银锭，一般地去。

银的吴婶娘，心疼地脸都快了，将箱抱得的:“青禾，一共五百两银，这都快一半去了。要不，还是省着用吧！留些银到幽州……”

“这些银省不得。”裴青禾正:“侍卫人力，我们要表示心意。孙校尉那里更要打。不然，我们哪有的好日。”

这倒也是。

罪臣家眷放，病死饿死累死在路上的，比比皆是。被押送官兵欺凌的，也不罕见。

裴家老少现在过的日，哪里还像放？

吴婶娘忍痛将箱放了回去，叹息:“现在都用了，到幽州可就什么都没了。”

裴青禾挑了挑眉:“到幽州，我自有办法。”

什么办法？

难能变银粮不成？

想到粮，吴婶娘忍不住多嘴一句:“粮是不是也该省着些？”

“不能省。”裴青禾：“吃饱才有力练。”

这些时日，裴青禾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不过，练二字一，便显了几分凛冽的意味。

吴婶娘沉默片刻，低声：“你是裴氏一族的族，你在前领路，我们都跟着你走。”

这位九房的婶娘吴氏，闺名秀娘，今年四旬。

前世她带着妇孺老少挣扎求生，边人陆续死去，撑去一直追随在她边的，只有三十多人。吴秀娘是其中最沉稳也最值得信任的一个。起义军的钱粮一直都由吴秀娘掌。

裴青禾定定地看着吴秀娘，透过这张熟悉的脸孔，仿佛看到了前世不甘命运鄙薄愤怒前行的自己，心血奔涌。

“放心，我一定带着所有人活去。”

“不但要活，还要好好地活。吃饱穿，无人敢欺！”

裴青禾的中闪着两簇火焰。一簇是自信，一簇是蓬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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