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味不佳，却能果腹。

吃饱了才有力气前行。

裴燕裴风等一众孩童有学有样，奋力地咬一大。

诶呦一声低呼，裴风皱着小脸，吐一颗本就摇摇坠的牙。

裴青禾伸手了堂弟的，微微一笑。

班底（一）

吃了饼喝足凉，裴青禾步伐快了起来。

她从队伍后方走到最前面，领着族人加快步伐。实在疲累走不动的，就去囚车上坐一坐歇半个时辰，缓过劲来继续走。这么换着坐囚车，一天来，足足走了三十里地。

这速度，简直令人震惊。

方脸大兵忍不住惊叹：“这都快赶上步兵行军了。”

敬朝军队骑兵只占一成左右，以步兵为主。大军行军，日行六十里就算急行军，正常速度也就四十里。

裴家一门妇孺，竟有这样的速度！

黑痣大兵嘿了一声：“裴家世代将门，不论男女，都是打小练武。和弱的文官家眷可不一样。”

大兵们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烈。

他们整日骑押送，路途枯燥得很。老大又不准他们盯着裴家的人看，可不就只剩嚼这么一乐趣了。

孙校尉忽地说：“裴六姑娘在练兵。”

练兵？

练什么兵？！

一众大兵齐齐瞪大了。

孙校尉看着这一堆蠢货就疼，忍不住翻了个白：“说了你们也不懂。接来几日，你们好好看着就是了。”

大兵们你看我我看你。再到隔日，策巡视的时候，一个个忍不住盯着裴青禾。看了一天，果然看些门来。

“今日好像分了队。”

“走得更快了。”

“不是吧！哪里有队形了？”方脸大兵一脸懵：“我怎么看不来？”

众大兵一同鄙视地看了过去。

他们大字不识，都是鄙武夫。不过，总比一的方脸大兵一些。

孙校尉也看了一整日，低声：“确实有队形。裴六姑娘将年轻力健的和年迈的搭在一起，可以随时搀扶前行。年少的也排了两队，一队在前面，一队在后面。”

大兵们纷纷惊叹。

裴青禾却不甚满意。

吃了晚上的饼后，裴青禾叫了几个人过来议事。

孙校尉看得还是不够仔细。她今日将裴家老少分了八队，每队人数多少不等，且每队都选了一个领的。

六旬以上的老妇为一队，十一房的李氏领。李氏辈分最年龄最，有李氏张目撑腰，能让所有年迈辈安分闭嘴。

四十到六十之间的妇人为一队，由二房的陈氏领。

陈氏泼辣，说话直接，张能噎死人。想对裴氏族指手画脚的人，得先过陈氏这一关。

三十到四十的这一队，由九房婶娘吴氏统。

吴氏明仔细，会打算盘会账，几百人的后勤需也勉够了。

二十多岁的年轻媳妇们，又是一队，领事的是冒氏。刚从轻生寻死的泥沼中挣脱来的冒氏，忽然被委以重任，懵了一整天。

今晚被训的第一个人，也是她。

“冒红菱！”

冒氏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看了一圈。

嫁裴家五年了，众人都叫她二郎媳妇或是冒氏。已经很久没人直呼过她的闺名了。

“冒红菱，”裴青禾面无表，加重语气。

对上裴青禾严厉的目光，冒红菱一个激灵，忽然清醒：“在。”

“你们这一队，共有四十二人。”裴青禾沉声：“都是年轻力壮的年龄，为何今日走得最慢？”

她们都是丧夫的裴家媳妇，不姓裴，却要承受家破人亡放幽州的悲惨命运。有的想轻生寻死，就像之前的她一样。有人心中怨怼不甘，甚至有人生了逃走的念。

人心纷杂，如何能协力？

冒红菱略略低：“我明天她们走快些。”

“裴家遭难，我们裴家姑娘跟着落难，理所应当。你们是嫁裴家的外姓女，被连累得放过苦日，心中郁愤难平，也是难免。”裴青禾神平静，说的话却异常尖锐。

冒红菱被刺了一，抬起来：“六妹，我从没这么想过。”

裴青禾：“裴家确实对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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