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心里，天大地大，青禾堂最大！

裴青禾：“我要族，以后你们两个都听我的，你们同意吗？”

裴风连连，大声应：“同意。”

裴越起小脯，声音比裴风还大：“我什么都听堂的。”

裴青禾转看陆氏。

陆氏气血汹涌，脸都黑了：“他们两个还小，什么都不懂。”

裴青禾略一：“祖母说得有理。那我再问一问懂事的辈们。”

陆氏：“……”

裴青禾压没看自家祖母难看的脸，转过，朗声：“请各房辈上前来，我有要事相商。”

裴家嫡支五房，另有近支远支十二房。原本每个房的主事人都是男，现在男都死了，便得有女上。

不到片刻，十几个年岁一把的老妇颤巍巍地走上前来。最年迈的李氏，今年八十有一，发全白，耳背，腰佝偻。论辈分，陆氏得称呼一声婶娘。

裴青禾先对一众辈拱手行礼，然后抬，明亮锐利的目光扫了一圈：“裴家遭了劫难，剩的三百多，总得活去。”

“裴家得有人面撑着门，我遂自荐，裴家族。诸位辈可有意见？”

“我老婆支持青禾丫。”李氏也不耳背了，摸索到裴青禾的手，攥住：“青禾丫自小就厉害能。这形，就得青禾丫来撑门。”

立刻有人附和：“我也赞成。”

“青禾手好，有勇有谋，族最合适不过。”

关键时候，裴青禾而，和章武郡王一行人周旋。别用的是什么法，总之，来了大批的棉衣钱粮药材。还有东侍卫随行护送。这都是真真切切实实在在的好。

族人又不傻，不支持裴青禾，难要支持说话漏风的裴风，或是溜鼻涕的裴越不成？

嫡亲的孙女这般能，陆氏还臭着一张脸，那私心，都快写在脸上了。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什么男女。要不是太殿求，裴家男人就死绝了。现在就剩这些个不懂事的小，本不用。”

“大嫂，你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骨又不大好。保不准撑不到幽州，就死在半上。还有什么看不开想不开的？”

说话的是嫡支二房的陈氏，和陆氏是正经妯娌。

陈氏比陆氏小了两岁，也年过六旬了，泼辣，说话直接。

陆氏被噎得不轻，半晌才吐一句：“这丫心太野，胆太大，我怕她以后招惹祸事。”

陈氏麻木着一张脸：“裴家已经犯了谋逆重罪，砍了两百九十七颗颅，家业都被抄没了，还能有什么大祸？”

陆氏：“……”

族（二）

李氏重重咳嗽一声：“这事就这么定了。以后，青禾丫就是裴家族，裴家诸事，都由她来拿主意。”

“陆氏，你别仗着自己辈分，给青禾丫添。大事小事，都得听她的。”

众人都盯着陆氏。

陆氏在众人的目光中败阵来，不不愿地应：“青禾是我亲孙女，我平日里最疼她。大家都同意，我这个祖母，还能反对不成。”

“这可不好说。”又是陈氏，张就戳陆氏的心窝：“谁不知你是个偏心，平日里最偏疼风哥儿和越哥儿。”

“你不乐意青禾族，是怕以后青禾不愿将族位置让给风哥儿越哥儿。”

“裴家都到这份上了，还不知能有几个活来。就别想这些没用的了。”

陆氏被气地不轻，又不乐意和泼辣成的陈氏争辩……主要是心虚理亏，吵也吵不过，索将扭到一旁。

裴青禾没费多少力气，就了裴氏一族的族。

没家没业，无钱无粮。

只有三百多个老弱妇孺等着养活。

不然，怎么会没人着来争抢？

冯氏到此时才反应过来，心里有些慌，悄悄扯了扯女儿衣袖:“青禾，你……你能行吗？你才十三岁，怕是担不起重任。要不然，还是请辈族……”

“娘！”裴青禾看着冯氏，目光明亮，声音平稳：“我能行。”

冯氏惶惑不安的心，忽然就安定来。

她，轻声:“娘信你。”

放路上，家破人亡，所谓选族，犹如儿戏，仓促而决。

裴家的女眷们，还沉浸在丧父丧夫丧的大悲恸中，甚至还来不及为即将到来的凄惨命运哭泣，本没人在意谁族。

早已等的不耐烦的押解官孙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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