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有哪里不一样了，若是以往，他都会立刻看向她，然后冲她笑。

“你要站在那里多久。”柳藏舟的声音响起。

初绮走到他边，坐，仔细观察着他。

柳藏舟和她对视。

“……”

初绮睛闪了闪。

这大半夜跑来找她，扯什么冷漠草木无心。

她心中过一丝微弱的可能，弯腰靠近：“你是不是生气了？”

柳藏舟偏过：“没。”

“生气我这两天都没去见你？”

“没。”

“生气我到找别的医修？”

“没。”

“生气我会战试炼没跟你说一句，就找别的医修？”

“……”

初绮心里大骂，什么大变，这不就是阿舟生气了么？荀鹤这个庸医！吓死她了。她还以为阿舟变成木人了！

她乐不可支，扔掉手里写满人名的本，一把搂住柳藏舟的肩膀，挂着他手臂旁：

“你速速痊愈，我要会战试炼魁首！”

又是这样，毫无察觉地突然靠得很近。

她鬓发的香气覆盖过来，柳藏舟浑僵，好半天才想起要拽开她。

“以后你要注意保持距离。”他无奈。

初绮：“？”

她皱眉小声抱怨：“一边说想侣，一边又不让搂，什么意思啊。”

柳藏舟似是停顿了一刻：“你说什么？”

搞不懂他怎么想。

但抱怨的话, 她从不说第二遍。

“没什么。”

初绮碰了碰柳藏舟搭在石桌上的手，是安抚他好好休息的意思。

夜浸透了石桌，他的骨肤冰冷，凉意渗她的掌心。

初绮：“……快回去吧。”

她起要走, 他的手倏然翻上来, 扣住她的手指, 反在桌上。

初绮回首：“怎么了？”

柳藏舟看向她, 目光冷得像冬日沉的湖。但湖底，一星光笑意在微微晃动。

初绮被这笑看得心旌摇曳。

就好像他在迷雾中抓住了一条有关她的线索, 伺机而动了。

柳藏舟的手微微用力, 重新拉她回旁。

这让初绮坐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近。肩臂相贴，衣料细微的中, 柳藏舟衣领间的药草香无声弥漫。

初绮能清晰地觉到，他周转的灵气, 温和地牵引、环绕住她，将她纳自运行的周天轨。

柳藏舟：“初绮，那天我说的始终有效。”

他尚在病中, 嗓音更低沉, 在耳畔响起时，初绮的指尖发颤。

一危险来临的迫自心中升起，她本能想起来跑掉。

但是, 危险在哪里？

初绮睁大, 柳藏舟睫半垂, 带着温和笑意。发如墨从他略显苍白的脸侧倾来，像落向了她。

和她永远站一边的青梅竹，居然会让她意识想逃跑？

初绮觉自己有些不对劲了。

夏蝉此时又不知趣地放声喧嚣，吵得剑修本就耿直的脑, 愈发理不绪。

在她苦恼时，柳藏舟一直偏静静看着。

她黑莹莹的机地转动，掠过清亮的光彩。双抿着抿着，全咬嘴里。初绮放松时，想什么大多写在脸上，从一片茫然，到惊讶惊慌，到疑惑不解，到懊恼无奈，尽数落他中。

有时他也很矛盾。

不想她因他而倍受困扰。又想看她百般绪皆为他升起，且只为他升起。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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