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丑目光定，还有几分倔地噘着嘴，看老婆有意让她避难，说：“我和天大西天反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越大的事我越要去预，我在人间生活，人间好，我才能好。”

杨戬一愣，连忙请教观音，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思前想后，阿丑觉得，当初抛撒喜钱，如今要将钱拿回来，是否也需要对应的理由？便与老婆商议换个形象，一个漂亮姑娘和一个老妇人以索要喜钱的名义去要钱，实在是太怪。

观音接过剩饭谢这份善意，指尖法术施展，为老太太恢复光明与听力，只不过要等第二天，他们离开此地之后。

一枚钱虽不是很多，也够买日常开销的东西。隔村离此不远，怎有个完全不知晓的新风俗。

与此同时，在河边等候着的杨戬和哮天犬，看着此地唯一的一座石桥消失不见，思量片刻后用法术搬来了石和材料，自己造的桥虽需要时时修缮，总好过哪天说没就没了。

“去！去！没有钱给你们！”屋里的人受了惊吓，连连怒斥，不敢开门。

阿丑接过那一枚钱，转就要走，随即想到了什么又折返回来，在主疑惑的神中开：“多谢！”

“哗啦——”阿丑捂住陶罐晃了晃，里面的钱币摇晃和陶碰撞发清脆的声响，她一路抱着罐，说迟早还能将这罐也装满。

到了第十一，开门的是个盲老太，耳朵似乎也不灵光，看上去瘦骨嶙峋走路还要扶着竹竿支撑。没听清楚两人的缘故，只听到要钱，以为是乞丐，便说：“钱我真的没有，家里只有一剩饭，我去给你们取来。”

阿丑将自己与阿难的事来，杨戬不由笑了几声，故意惊讶地说：“哦？阿难尊者好是痴呀，依我看，连大士都不及他这心意呀。”

随着两人一路讨要“份钱”，前面的几人家逐渐发现，好像还真沾到了喜气，他们才走没多久，家中就能遇到意外惊喜，丢失许久的东西突然就找到了，绵数年的病也有了好转，就连新在脸上如同胎记或痣的东西，也随之消失。

阿丑兴地接过陶罐，将钱币悬在上空松手，钱币落到陶罐底碰撞发清脆的声响。

丑家夫妻二人重新从离村最近的那人家开始要钱，阿丑本想把涉事宜给老婆去说，想起菩萨不能打诳语，只好她自己来。

观音无奈，说：“二郎真君还是早些回天复命吧。”

如此，两人又往第二、第三……一直讨了十人家，都很是顺利。

二郎神帮着当地人一起修桥，看见已经恢复了自己样貌的阿丑和变化了外形的观音往这边走来。

知了办法后，阿丑立刻去敲最近的一人家的门，还没等人开门就大喊：“快把钱给我！”

阿丑手里拿着钱，正琢磨如何存放，就见观音递来一个陶罐。

“二郎真君倘若在人间久留，就走不开了。”

“真好听。”

唉，既然是新婚之喜，就当是个份钱，沾沾喜气吧。

“虽用了法术，也是用泥的，不会消失也不会打回原形的。”菩萨缓缓补充了一句。

之后几家阿丑学着收敛，虽没吓到人，但一听到要钱，里面的人们就不愿意开门了。

“此事我自有分寸。”杨戬笑着说。

“……”观音连忙上前打圆场，用轻柔温和的农妇声音说，“乡亲勿怕，我等是外乡路过此地，想求一枚铜钱。”

而那原本漂亮的姑娘，也正一恢复属于她自己的面貌。

“那座桥是怎么回事？也是佛门的神兽变的？”二郎神想到了沙河的第一座桥，就是观音座的青狮所化。

“阿弥陀佛。”观音应，变化成了一个差不多年纪的青壮农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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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第一人家不不愿地给一枚钱。

阿丑很努力让自己礼貌柔和些，杜撰：“我们是隔村的，近几天刚成婚，村中如今新行了个风俗，要讨百家的福钱。”

观音，说：“正是。”慈悲的眉间有着淡淡忧愁，看向阿丑。

人生两大事，红事婚庆，白事丧葬。

百年前结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