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那老妪听上去惨叫连连好像被打得很惨，可那恶霸好像没用多少力气，恶犬就更奇怪了，只撕咬鞋，竟都没有半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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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霸欺妪 我可不是一般的恶霸！我是妖……

钱旺连忙上前拉开恶霸，拦在老妪前，且警惕地看向恶犬，说：“姑娘，这位老妇人是你什么人，你何故打人呢？”

“桀桀桀——”那恶霸穿着一朴素的麻衣，发比大多数人都短，即便是看上去年纪不大，也不该这么短，只可能是自己剪过。恶霸的声音也很可怕，但能听是个姑娘。

听闻这个传说，真假无从得知。

她放肆地大笑着，一把抢过老妪的手里的竹篮，恶狠狠：“鱼呢！你不捕鱼，我吃什么！这么没用，我打死你！”

“……”钱旺上前一步又有些惧怕，倘若是恶霸倒是好对付，她看上去形个都不如自己，自己农活多年，双手的力气还是很大的。可她，她得如此可怕，万一是妖怪呢？如果找村里人一起动手，能行吗？会不会反而连累了村里人呢？

“救命呀，救命……”老妪哀求着。

钱旺向往佛法所说的众生平等， 但又觉得人生来有罪实在荒唐。那温和的、宽容的、充满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禅意，钱旺为此着迷，经文里一条条如易般的规矩又天然与佛法的禅所违背。

金蝉这一世俗姓为钱， 名旺，是雒城外的一普通的农。数年前城中闹瘟疫，病死了很多人， 钱旺的父亲就在那时候去世， 母亲骨也算不得健朗， 在钱旺十五岁的时候就各托人说亲， 怕自己见不到儿成家立业。

“娘， 我想离开此地， 往西边去看看，我想知佛法庇护的国度到底是什么模样。如果真的有那么好， 我想皈依佛门，再回来传法。”钱旺将想法告知母亲， 母亲将他痛打一顿，说他是个不忠不孝的混账，竟要让家中绝后。

刚走到村，就看到一个样貌丑陋到甚至有些可怕的恶霸，正在欺负一个挽着竹篮的老妪，恶霸还养了条恶犬，正撕咬着老妪的鞋。

钱旺不像其他的同龄人活泼， 在这最血的少年时期竟总在农闲时往寺庙里跑，他觉在寺庙的时候有一很奇怪的觉， 像是安心，又像是忧愁。更重要的是， 僧人们都识字，他可以跟着僧人们学习读书写字。

顾不得那些了！

阿丑没有那些传闻，通过佛珠指引终于找到了金蝉的转世。

金蝉今年二十岁，只是一个普通的农人。

“哎哟，钱郎，你都二十了！一把年纪都没媳妇，村里都笑话你呢。你说你这年龄正血气方刚，看到女人就没什么想法吗？”

“是啊，我也很可怜。”钱旺又说，“我可怜在辛苦的粮不属于我，可怜在同样都是人，他们在上可以随意打骂我们——可怜在我爹正值青壮请不起医士病死！可怜在我娘劳一生循规蹈矩，被我一句要远行气死！我可怜了很多年，哪件是因为没有老婆呢？”

哎呀，岂能在意恶霸打人力气大不大，她在打一个老人呀！恶犬不过是现在被鞋引了注意力，不代表过一会不会伤人！

说亲的媒人急：“你娘说的没错！你果真是个混账，听多了那些光僧人的胡言语，他们自己剃光了发六亲不认，就撺掇着别人也六亲不认，你，你！你就孤独终老吧！死在这茅屋里也没人！”

“媒人，你也很可怜。村里的所有人，都可怜。”钱旺在二十岁这一年收拾好了包袱，离开了村庄。

“哎哟！你这么标致的小伙，没有老婆才是可怜呢！”

“有。”钱旺若有所思地说，“我觉得她们很可怜。”

僧人们也觉钱旺颇佛缘， 只可惜律法规定汉人不可皈依，连连可惜。

老妪两鬓斑白，惊得摔在地上一手抬起挡住落的拳，惊呼：“救命呀，救命……”

母亲一病不起，没多久也病逝了。

钱旺照规定守孝三年， 孝期一满又有人来说亲，接连几年来的人都被他拒绝。他省吃俭用攒钱，盘算着多少钱才够走一趟西贺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