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曾经度人的无私想法相似的私心，是希望阿丑能够留在落伽山。在一个自己能够看到的范围，无论她是吃果也好，和锦鲤戏耍也好，或者是在大地上泥，都好。

优昙究竟是我，还是别人。

观音犹豫，很一段时间都在斟酌、冥想、向自己寻求一个答案。

为何之前的孙悟空、灵珠、杨戬，他们都有足够的寿命可以陪伴阿丑更久，自己却能淡然叹一声胡闹。

优昙究竟该是我，还是别人？

阿丑咬牙切齿骂起来， 却不是骂金翅大鹏， ：“疙瘩！怎在灵山脚有妖怪吃人你都不！就因为是你舅舅你就纵容！此时为何不将它镇压几百年了！”

此时想要改变优昙的选择，究竟是将优昙看作了一在纠正错误，还是将优昙看作别人，无法忍受自己守正克制不可逾越的线就这样越过。

观音都只寻常看着，心中没有任何波澜。神佛世历劫，投成男胎或女胎是随缘的，并不一定会与本相同。而相生的神佛们，这一世结束到了幽冥，就会想起原本的自己，如果劫数还没有尽就继续转世，如果劫数尽了就回归天位。

可手却慢慢收拢握成拳，又舒展开恢复了最初端坐掐诀的模样。

是我，我岂会逾越。非我，我又为何不成全。

就是想看到她。

不过如来是没有机会能吃掉了，西天的那些菩萨罗汉他也都没有机会吃掉，这人得如此像观音菩萨，就算只是凡人的，吃去也解恨。

是想让阿丑伴着我，还是想让优昙伴着阿丑。

菩萨本以为自己是可以如此轻易看待优昙世的，任由他遵从被俗世所染的本心，却发现这成了一个难题。

优昙拉开阿丑，拦在前面，说：“经过那样的事，你还只想着腹之，如何当得佛门的尊者？岂不是有愧于佛母孔雀？”

“哈哈哈哈哈。”金翅大鹏故意没有一击抓住，如同戏耍逃窜的老鼠， 猖狂，“是我给如来面才应这亲戚， 可不是我怕他！若不是我也顾及苍生，早就将他吞了！”

菩萨需要一双可以看到阿丑的睛。

的一人家，二十岁的时候上了一个姑娘，那姑娘是文曲星转世。两位神佛转世就这样相了，还生儿育女了，他们生的孩也是转世的神佛，一个是德星君，一个是眉罗汉。

阿丑抬，看见一只大的金鹏鸟，气势汹汹地向着她冲来，伸它锋利壮的爪，如同捕猎那般。

荒地上没有什么可以躲藏的地方，离得最近的山林或小镇也有几十里的路。阿丑只能与优昙拉着手各闪躲，即便偶尔有一两块石， 也因常年风化而变得脆弱不看， 金翅大鹏的爪只轻轻一碰， 就破碎成为齑粉。

指尖掐诀，只需说那一段法咒，便成全自己小小的私心。

“哈哈哈！什么佛母，如来当初可是动了杀心要杀我的，我给他当舅舅，他是如何对我。”金翅大鹏一直都很想吃掉如来，孔雀当年没能消化掉如来，兴许自己能呢？

二心归一 阿丑你好狠的心啊我都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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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放肆， 说话的时候却还是有悄悄看向西边的金祥云，看到没有任何动静后， 金翅大鹏笑得更大声了。

天空中传来一声鸟啼，从来没有听过这么洪亮又尖利的声音，一个大的影掠过地面，有着一对非常大的翅膀。

此言一，便知晓是如来的舅舅金翅大鹏。

从告知优昙份决定后，观音就想过不再倾听有关优昙的一切，任由他以俗世凡人的份去生活。

而不知不觉，阿丑和优昙已经穿过了铜台府，再过一片荒地就到凌云渡了。

金翅大鹏看到优昙不由一愣，虽不知为何会有与菩萨如此相似的凡人，但是……

他们回归天位后，当人时的一切都是虚妄，是梦、是烟、是幻。

金翅大鹏双冒着绿光， 恶狠狠扑向优昙。

“若不是你们多四海的闲事，我岂会沦落到只能吃化龙池里的龙！”

菩萨借着优昙的睛，悄悄看着阿丑。阿丑有时候试着透过相似的面孔，透过那双明亮的睛看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