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庙里除了泥像外，还有阿丑掉落的红葫芦，粮和钱币已经都分用，灵果也打成混在井中，可减少病痛。

墙角的箱里，放着阿丑送给英娘的东西，里面最珍贵的是一颗紫纹蟠桃。

穷过的人都有这样的习惯，得到了好东西总不舍得吃，不舍得用，想着今后实在需要的时候再说。大多数人放着放着，一辈都没用上，英娘宁可也用不上。

她将紫纹蟠桃拿到村民们面前，百余人都愿意接受“生苦”，英娘便取了石臼来，将蟠桃打烂打成，分给每个村民尝一。

她不知与天同寿的紫纹蟠桃如果分是怎样的效果，像当年的生不老仙丹，她与丈夫分一颗，便只剩一半的功效。

蟠桃那么厉害，分给一百人，尚不知每人能得多少寿。

村民们将蟠桃饮，心里庆幸般地宽自己，不必寄托于孙孙的后辈，也不必把自己的想法在孩们上，或许，让孩继承自己不断凿山的枯燥事本也对孩不公平。

哈哈，或许该夸一句苍天慈悲吧。

拥有了生的村民们继续凿山的事业，就这样积年累月去，凿的山窟越来越大，离山的中心越来越近。

隐隐约约似乎都能听到里面的声音了。

“阿丑！”英娘拍打山大声喊着，声音在山窟里回，一声声丑丑丑，听着像是愁愁愁。

但今日天已经渐暗，山窟挖得这么还得再用木撑着以防万一，也就这几天的事了。

然而第二天，当英娘夫妻和村民们有说有笑地来到山面前时，却只看到一面光的石。这些年凿的山窟，一夜之间被填平了。

“你们……你们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阿丑。”英娘跪在地上，仰看着苍天。

明媚的光照着层云，金光隐隐，有一尊若隐若现的大佛。

那大佛说，阿丑犯滔天的罪孽，不可轻易山。唯有众人替阿丑赎罪，修功德福报，将债孽还清，山才不会自己填平，否则就算孙孙无穷匮，就算生不老与天同寿，凿不穿就是凿不穿。

英娘泪问：“如何赎罪。”

大佛说：“你徒步往西，虔诚到大雷音寺皈依，若能心无怨恨修成正果，便可为阿丑诵经赎罪。”

佛门不允许女皈依，所以这是给英娘的恩赐。

“呵呵……好，我徒步往西去。”英娘笑了一声，竟很快就应。

她的丈夫则因此恼怒，拉着英娘的胳膊说：“够了，你不要再为她些什么了！她不过是给了我们一颗她剩的仙丹，我们却要陪伴她这么多年，替她经营这座山！你那么在意她，她当初却明知我们的孩冤死，也不幽冥去救！”

郑获曾经也很激阿丑，尤其是阿丑冒着犯天条也要救卫皇后一脉，但在他的心里，阿丑位置是很靠后的。

他最在意的是这个曾经跟随皇帝打来的江山王朝，其次是自己的妻，冤死的女，然后才是一起生活多年的阿丑。

汉室江山发展他参与不了，女冤死也并非阿丑的过错，他只剩相伴的妻，只要不影响到英娘，他乐于帮助阿丑，维护阿丑。可如果会让英娘痛苦，他宁可站到阿丑对面。

“英娘，阿丑是凡人，难我们就不是凡人吗？我们比一般的凡人只多了寿命，阿丑至少还有一副半仙般的不坏躯。”郑获眉皱地劝说着，“我们不欠她的，造成这一切后果都与我们无关，我们凿山十四年，该还的也还清了。就放她，好好生活吧。”

“不……不是，我有责任。”英娘摇说，“一切事往前推，起源于那个小渔村……如果我能早放成见，就像后来那样，我每天将吃的分一给她，教她一些生活的本领，她会是寻常人，我们都是寻常人。”

郑获仍旧反驳，说：“那时谁的家中总有余粮？渔期遇到风浪，也有落空的时候，我们自己都只温饱，遇到一个人人喊打的丑八怪，我们袖手旁观，怎算是错呢。”

英娘则说：“家家没有余粮接济阿丑，可阿丑在这山时，方圆百里却家家有余粮。”说完，话题落回到刚才丈夫的抱怨上，说，“阿丑不是没有想过去幽冥界救我们的孩，是我不想提。我们的孩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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