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罢。”

菩萨垂眸，缓缓：“没有等。”

青狮飞得极快，柳叶舟是飘的，本追不上。

阿丑若有所思，老婆不想藏起来，那就说明老婆会和疙瘩说清楚。

阿丑自然听不“没有等”的其他意思，心想自己后来也确实不等老婆，他不等自己就算扯平了。

一开始急匆匆回来，是怕老婆等自己等太久伤心，既然他说没有等，她心里就舒坦多了，便说另外一件事。

那么佛法呢。

观音看着她的睛，想知天地新灵能给世界带来如何的“新”。

“阿弥陀佛，阿丑，我即便不在落伽山，不在灵山，也该往人间去。”菩萨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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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说：“我没有怪你，也没有等你。只是在数，你到天上去几天才会想起这。”一缕元神伴在心中， 既然未分开，又说什么等不等。阿丑虽是个快十七的姑娘，心纯粹混沌，和孙悟空、灵珠一样， 都是向往自由和快乐的生灵。

菩萨说：“狮儿，且慢些。”

他们玩在一起，不是孩童无忧无虑的快乐，是生灵本的源力，他们哪怕再一百岁、一千岁，都可能因为贪玩而忘记回来。

在这里的人，不必担忧她不会回来，不必疑惑为何还不回来，只需知她兴。

当她回首那十六年， 是那么地漫， 却又只是昨日的刹那。

“桀桀桀——”阿丑兴地笑起来，说，“那你要去我的山里看看吗，帮我把仙树好。”

“狮儿，再慢些走。”

“十六天。”阿丑嘀咕着这个数字，说， “人间就是十六年……十六年， 都够再大一个我了。”

阿丑很兴，老婆终于不是闪闪躲躲地看自己了，她说：“我去天上当弼温，一不小心多待了几天，可不是故意骗你的，也不是记恨你当初回娘家一天结果是一年，就算是，那我们也扯平了。”

落伽山在人间， 有日日落，有汐变化。

“……”青狮改为散步。

阿丑又重新抱住老婆，滋滋地说：“要是疙瘩反对这门亲事到落伽山找麻烦，你就可以藏我的山里去。”

“我居然待了那么久吗？”

观音说：“一天扯平十六天，阿弥陀佛。”

我没有等 玩够了记得回家就行

她肯定会回来，因此不必停滞自己的事去特意等候，也不必时刻牵挂影响到边的人，菩萨还是菩萨，还在普度众生，只不过在她回来的时候，自己也早些回来。

旧法与新律。

“没有等？一天也没有等？”阿丑气得松开手， 叉腰说， “我还等过你半年呢！我那时候是不知天上一天人间一年，所以很失望。你知时间不对， 我也只贪玩了十六天， 你不应该怪我。”

阿丑牢牢抱着菩萨， 仰对上那双慈悲温和的睛，问：“你等了我十六年吗？”才问完， 她又自己否认， 十六年那也太久了，何况老婆总是那么忙，忙着忙着可能就忘记。

“……”老婆却不回答了。

没有人可以质疑佛法，就连佛祖也不例外，因为他们都沉在这样的法之中，只有新人，才能到。

青狮放缓了些速度，柳叶舟还是很遥远。

“老婆你回来了！”阿丑兴地从地上站起来，一如既往地跑过去抱住自己的老婆，她还想说什么，却见今日的老婆竟格外认真地盯着自己。

“桀桀桀——我占了一座山，我还在山上了仙树！”阿丑兴地向老婆陈述着自己的打算，“等树上结了果，再把果吃了，把果去，又有更多的仙树，到时候，那座山也像果山一样。”

观音摇摇，且不说佛祖对诸天菩萨罗汉们都十分敬重，观音更是重中之重，岂会找麻烦呢。倘若真有什么麻烦事到连菩萨都需要躲藏的地步，就一定是最不能藏的时候，要站来。

菩萨坐上青狮，阿丑坐柳叶舟。

柳叶舟飘过来，阿丑怒视青狮：“你跑那么快什么！你认识我的山在哪吗？”

“是你飞得太慢。”青狮不敢反驳菩萨，只能反驳阿丑，“你的柳叶舟装了太多东西，那么沉，都是你的贪念，自然飞不快。”

日月转，星辰推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