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丑抓起锦鲤又是两拳，生气地说：“哼！人间十年，又让你听了十年的经，死你了！”

锦鲤想哭，泪就在里，委屈地问：“你到底和我什么仇，我听经错在哪了，菩萨都夸我呢，我可是菩萨最喜的鱼！”

“——”阿丑又捶了锦鲤两，“就是讨厌你！”

锦鲤惹不起只能躲到莲叶默默垂泪。

莲叶莲不满意地晃了晃叶：池有咸。

阿丑洗净了手又去找龙女，兴地说：“桀桀桀——开始教我识字吧！”

“……”龙女一抬，就看见阿丑直接把漉漉的双手抹在才换的净衣服上，立刻留两大少许泥的痕。

龙女还没开训斥，阿丑觉得手好像没有抹净，脆扯起衣摆的一角，反反复复将手净。

“桀桀桀——手洗得这么净了，可不能挑剔了哦。”阿丑很是得意地把双手递到龙女面前，而被她随手松开的衣摆，又皱又脏。

龙女一气，说：“再换。”

“还换？”阿丑不兴了，眉皱说，“你其实不想教我？难不穿净的衣服，就不能识字吗？”

龙女说：“不是脏衣服不能识字，你既然都来仙山，也该得净整洁些才算敬畏，哪能还是人间那随意脏的模样。”

阿丑不乐意，自己只是用衣服抹个渍而已，这衣服还净着新着呢，怎么就算脏了。

“我明天再学。”阿丑扭就走。

隔天趁着龙女听菩萨讲经的时候，阿丑特意用自己的双手去泥地里得脏兮兮的，然后躲在龙女的莲台后面，给龙女的裙摆上印了两个泥手印。

阿丑慢悠悠走来，说：“龙女龙女，你怎么能穿着脏衣服听我老婆讲经呢！”

龙女扭看见裙摆上的手印，急得连忙与菩萨拜，说：“菩萨，这是……”

观音抬手表示已经知晓缘由，然后说了两句阿丑，若觉得龙女不对直言便是，如此捉伤了和气。又说了龙女两句，家人不重外相，如果心中不惹尘埃，就不会觉得外脏污。

伽蓝的僧侣衣着净整洁，外面祈求的百姓都是衣衫褴褛，衣衫褴褛者供养了僧侣传达愿景，又怎能因为别人的衣着而说不敬畏。

“是，弟知错。”龙女双手合十，又走到阿丑面前，说，“我与你歉。”

向阿丑歉的人不多，龙女这慎重其事的样让她有些不自在，阿丑挠挠说：“嗯……你其实不坏。”

龙女：“……”

杨戬来访 红小妖决定离开池去走……

阿丑倒也没有记恨龙女， 只是觉得龙女怪麻烦的，说什么落伽山清净地就该穿得净净，是对菩萨表示尊敬。既然落伽山是在人间地上，总归是有泥土的， 如何能到一尘不染呢？

何况自己每天醒过来， 都会第一时间跑去音抱一抱老婆， 还不够尊敬吗？

龙女和惠岸行者都没有这样呢， 更不说那条每天泡在莲池里坐吃等听经的鱼， 该是他们不尊敬菩萨才是。

“我不要跟龙女学，她衣服不耐脏， 我试过用笔墨随便写什么， 很容易就洒到上的，她如此在意，学字这事肯定和她闹得不愉快。”阿丑抬着自己故意得满是泥的脏手，说， “天上地， 只有老婆你的裙不怕脏。”

一边说着还真往观音的裙摆上去抹。

“你！住手！”龙女和木吒大惊，抢步上前阻拦， 却见菩萨抬手表示无妨。

脏兮兮的手抹在雪白洁净的缎纱上， 什么也没有留，衣服仍旧是纤尘不染，手却变得净了不少。

观音借此与龙女木吒以及几只动说：“心无外，无有清洁与脏污， 才可澄静心境，此佛法之妙。”人在意自己的衣服被脏，是因为有了净和肮脏的对比，如果自己上是一件脏兮兮的破旧衣， 当别人净的手碰来时，同样也会生自卑，怕自己的衣服脏了别人的手。

泥在这件衣服上是在，在那件衣服上也是在。不论穿什么样的衣服，泥都在。

泥在衣服上是在，泥在地上是在，在衣服上也在地上，泥自然是在地上，衣服也自然是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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