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在诸天神佛面前被哪吒如此质问嘲笑，便想要找回脸面，又将哪吒放来说：“逆，可知错？！”

“是你错！”

话音未落，宝塔已又压来。

“是你错！”

“是你错……”

“我没错。”

“我没错……”

“孩儿知错了……”

“孩儿知错了！！父亲，饶了我吧！！”

一次次宝塔，又一次次放来。

青狮上的两只小蚤气得不行，可他们在这佛法沉沉的宝殿里，没有任何扑向哪吒的力气，被青狮的发卷着什么也不了。

两只蚤只能狠狠咬青狮，这对青狮来说本不痛，不过有罢了。

蚤阿丑看着哪吒，在天向李靖求的时候只觉得他没用，现在觉得他可怜，他看上去健全，却好像脊骨被打断了。

蚤阿丑站在青狮，环顾在座的菩萨罗汉们，他们对这惨烈场面都纷纷叹息垂眸。

蚤阿猴只觉得佛祖好是可怕，端坐莲台，受到诸多神仙菩萨的尊敬，可为什么要如此折腾哪吒呢？说慈悲为怀，教化错误，怎犯了错的李靖却半事都没有呢。

猴又看向原本想要拜师的金蝉。

金蝉眉皱，竟是上前一步，说：“阿弥陀佛……”

然而，佛祖投来视线，缓缓：“金蝉，座。”

“……”金蝉是佛祖的二徒弟，对佛祖多有尊敬，也只能理解为佛祖此举必有意，又退回到了莲台上。

阿猴很是失望。

其他菩萨罗汉亦是叹一声，合上了睛，不忍心再看。

“老婆你不是最慈悲最心善的吗？为什么你也不帮哪吒？”蚤阿丑着急地问，又看向同样着急的蚤猴，“难我真的只能帮忙把哪吒埋了吗？”

殿宇的哪吒伏跪在地，浑都是痛苦的泪和汗，大殿散发着一莲的清香。

本该是让人静心宁神的气味，此时闻在鼻里却有一说不的怪异。

“我错了！我错了！”哪吒大喊着，“我不该活！我不该活！”

他的视线越过李靖，看向了金莲台上的佛祖，问：“我乃灵珠转世，又是莲藕重塑，为何独惧这玲珑宝塔？是佛祖救我，又为何对我如此严苛？”

佛家地狱的重罪诸多，其中杀亲最重。而父母杀，却并未罗列其中。

不奉父母而杀己，同样是重罪。

那清香越加烈，嗅到的人都觉到一阵阵的悲痛。

观音缓缓睁开了，离开莲台来到大殿中间，站在哪吒前，说：“阿弥陀佛，贫僧想为哪吒求。”

观音名义上虽是佛门弟，佛祖的徒弟，只是谦虚所称，本是单独修行而觉悟圆满的，且在封佛时刻拒绝，主动往人间继续普度众生，因此佛祖与诸菩萨罗汉都十分尊敬。

没有像金蝉那样被要求回到座上，佛祖睁说：“尊者请讲。”

“不！”哪吒却声反对，看向观音说，“我还了一次恩还不能彻底断绝，我可以再还一次。哪吒想劳烦菩萨，待我死后，不要让任何人给我重塑，也再不要供奉。我宁只灵珠，无无恨，只知杀伐。不谁的，谁的将，谁的庇佑神，不欠谁的恩谁的，也没人欠我恩欠我。”

“哪吒。”观音拧眉唤了一声，“你与李靖的仇怨，可以慢慢化解，非今日要个结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菩萨呀菩萨，你明明看到也听到了，是李靖不愿意放，为何都在劝我？要我死，又不让我死，你们究竟，意何为？”

话罢，哪吒便向着李靖攻去。

李靖再次祭宝塔收服哪吒，这一次的宝塔久都没有停歇挣扎，甚至能听到里面响亮的撞击声，不顾一切痛苦抱着求死的心态在挣扎。

一直过了很久很久，才终于没了动静。

等到宝塔挪开时，里面没有了哪吒，只有一颗散发着莲清香的灵珠。

那莲的清香越来越淡，灵珠的光泽也越来越暗。

观音伸手，将灵珠收到掌心，环顾诸天的佛门弟，最终看向佛祖，垂眸：“事已至此，请佛祖收回宝塔吧。”

李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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