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说菩萨会思凡有私心，那也不可能。要说为了度人，又过于特殊了。

阿丑睡着之后，她心里的观音元神则更容易被本知到。

信外了许久冷风的哪吒终于调整好绪又回来了，一来就看到菩萨端坐在地上，阿丑搂着菩萨的腰斜靠在肩膀上，而菩萨居然也一只手抱着阿丑！！

当一个人能够轻易地、喜悦地说可怜我三个字时，实在是，太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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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老者离开化缘去，哪吒跑信，直接把还在沉睡的阿丑晃醒。

“……”哪吒脚步一顿，扭往外走。

“啊？”哪吒大为吃惊。

更柔和些许，又问，“即便不是忏悔，又为何是在可怜呢？”

观音亦有悟，垂眸：“阿丑可以偷窃，可以行凶。度人之职责，并非不允许她作恶，而是，让她不必作恶。”

观音没再问，哪吒虽调叛逆，总不至于已经纵火在先又犯其他的事。

“哦！菩萨啊，你去化缘，阿丑独自一人在这万一又去偷窃坏事，我帮你盯着，等你化缘回来了，我再回天。”

“桀桀桀——”阿丑则为自己的机智兴地笑起来，扯过菩萨的衣袖当被，就这样睡着了。

“阿丑，我这有好多供品，我吃不完，都送你了。”哪吒随手一掏，就掏来诸多瓜果，甚至还有一整只烧鹅。能直接用法术变，何必去化缘那么麻烦呢！

“……”被信众们求了千年的观音菩萨，忽觉得空落落。

“哦……”哪吒，又改了说辞，“那我也盯一会，万一有人路过把她当妖怪打，又是没必要的事端。”

那双浑浊的睛也已经闭上，菩萨这才重新看向阿丑，又怕那睛睁开，变成那透亮璀璨的模样。

“……”言又止的朱微启，最终抿成一条线。

阿丑打了个哈欠，像习惯地那样抱住他，自言自语地说：“那个瓶看不见阎浮提了，兴许是坏了，等什么时候恢复了，我还要再接着试，哼，我不信只有死路一条！对了，次看瓶的时候，让瓶里的阿丑把哪吒也娶了！桀桀桀，他是杀神，没那么多规矩，皇帝要是想砍我，就让哪吒老婆帮我。”

睡着了的阿丑受到这样的拥抱，却是眉皱，呢喃着：“不许给哥哥吃！我饿！我饿！我饿呀！”

天渐亮，菩萨也走了信，变成了白须老的形象，手里端着个陶钵盂，准备去化缘给阿丑吃。

自己能厚脸跟着一天两天，却没有合适的借总跟随一起，何况自己不能久离开天王殿，擅离职守便是犯天条。

也许，也许吧，就是于这样的缘故，是残缺元神对圆满的渴望，所以观音一手托净瓶，另一只手轻轻地回应了阿丑的拥抱，靠得更近了一些。

夜已经逐渐远去，东方既白，万复苏。

原来母亲并不是可怜她，是为了在给哥哥吃东西的时候，引她的注意力不去争抢。母亲的怀抱嘛，是孩最向往的港湾，可是再向往，也比不过活命呀。

观音发现，阿丑在说的这些规划里，没有提到向自己求助。这使得又想起瓶中地狱里她说的，因为求一件事不答应，为了避免再被拒绝，今后就都不求了。

“没有，我行善。”

“……”诸多悟，生生被她这声哪吒老婆打断，“哪吒职责降妖除，如何帮你打凡人。”

观音摇，说：“不必，阿丑，可以偷窃。”

可怜，本就是一个向弱者施舍的词。

“三太，你有何事？”

重新回到信外面的哪吒开始琢磨，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自己留在菩萨和阿丑的边呢，菩萨嫁给一个丑姑娘就足够稀奇，又是用净瓶阎浮提想帮她规避罪孽的路，又允许一个凡人如此逾越冒犯。

“哦……那就找他借火尖枪，我自己去了皇帝。”

从来没有人这样抱着阿丑……不，在她还很小的时候，母亲也曾可怜过她。

“阿丑……”观音轻叹一声。

“三太，你怎还不回天王殿？”菩萨见哪吒在信门踱步，随意询问了一声。

“因为你一直都很可怜我，所以肯定也会可怜瓶里的阿丑。说过我可怜的人很多，他们从来只是嘴上说说，的事却很恨我。你可怜我，让我有了老婆，有了净的屋，还有和的炭火……所以明知瓶里是假的，你也可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