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难得见到醉酒的阿玛，所以弘昭趁着此时也比往日说的多了些——“今日中秋月圆，儿陪在阿玛和额娘在边，只觉得世上最快乐之日便是如此了，自然是再没什么遗憾的了，只是今日儿是心疼阿玛。”

胤禛确实喝了不少的酒，或许真是不如往日，在殿中时心中困闷不上气，了门被白日里没散尽的气蒸着脸，只觉得更加难受，可偏偏这难受说不清不明，说不上来是心疼还是胃疼。反正是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一般的不安宁。

“阿玛，儿叫人煮了醒酒汤来，咱们去凉亭里坐着等等吧。”弘昭从后走来，手里还拿着一条浸过的，带着温度的帕——“阿玛脸吧，凉快些也能醒醒神。”

没有期待，便不会失望。

“不过是个辉发那拉家的格格，送来了便就送来了，儿也不是傻的，自然明白皇玛嬷的意思。”弘昭对上自己阿玛那双泛着红血丝的双，在月光愈发显得孤独寂寥——“不过是日后后院里多一个人罢了，只要能叫皇玛嬷和阿玛都兴，儿自然不会介意，好好养着也就是了。”

太后实在是心急了。

“太后娘娘说，她岁数大了，如何她自己知。如今同母家人是见一面就少一面，她从没多求过皇上什么，临终前只这一个心愿了。”

“皇额娘若是想要孩在前尽孝，弘昭，弘锦，或者温宜，都是听话又懂事的，何必费这个功夫。”没了一个乌拉那拉格格，又来了个辉发那拉格格，胤禛自然明白皇额娘是什么意思，只是他依旧假不懂。

方才还觉得闹好看的歌舞弦，如今绿绿咿咿呀呀的听在耳朵里他只觉得烦躁非常。

这个淑慎他也是有印象的，无论怎么说都是比青樱上不少，因此他也没什么抵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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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之后，加之今日还是中秋佳节，只是她亦能明白太后是何想法。如今太后的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若是真到了那一日，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总得有个人去维系。

胤禛机械的接过帕，没说什么将它捂到自己的脸上，停留片刻后取来随手扔到苏培盛怀里。

看着胤禛垂的眸中闪过动容之，他挪动凑近了些，伸手轻轻的，学着幼时胤禛哄他睡时那样，带着安抚的拍了拍阿玛的手腕——“儿愚钝，时常调理不好自己的心绪，每当这时便会心中默念一个理——没有期待，便不会失望。”

竹息听见皇上这么说就明白，皇上这是答应了，她也合着福了福——“婢一定把话给太后娘娘带到，也请皇上莫要贪杯，注意着自个儿的，婢就先去给太后娘娘复命去了。”

太后算准了胤禛，对她无论表现来是如何，心中一直是既怨怼又暗暗隐着期待的，她特意选在这个人多杂日，又叫竹息说了这样的一番话，就是笃定了皇上定然不会在这样的场合上究，也不会在她说了这句话时再狠心驳了她的面。

“皇额娘的心意，朕记住了，你回去告诉皇额娘一定要养好，朕会常去探望。”

湖边的风一缕缕的过来，到脸上果真是比方才凉了不少。

就像是为了回应那一若有似无的光，胤禛故意说成是太后担心他才叫了竹息姑姑前来参宴。

苏培盛担忧的上前想要搀扶，耳朵一动听见一熟悉的脚步声自后面传来，他低识相的收回手。

“朕去透透气。”胤禛侧留这一句话就起朝着门走去，临走前就连一个神都没多留。

弘昭像是一个小猫，细心的捧着一团团成麻的线球，收着指甲一的小心翼翼的拆解着，胤禛只觉得心中叫嚣翻涌的怒海被慢慢抚平。

见他还是心绪不不甚愿意说话，弘昭却也知这时候若是沉默来只会叫人想的更，他也不明日再起来时皇阿玛还能不能记得，只拉着他往凉亭里走，自顾自的说着。

太后也早就料到了此事不会太过顺利。因此竹息也是早早就预备好了太后的回话。

和自己额娘隐晦的对视一，弘昭赶抬起步跟了上去。

竹息算是功成退，可胤禛积攒的好心一就全然消失不见了。

弘昭坐在自己阿玛边，他能清晰的瞧见阿玛沉落寞的面庞上，咬肌动了动，像是在忍着心中的某绪，过了好半晌底隐隐约约的目光都不自觉的往上汇聚之时，他这才朗声开。

回天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