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公主则是攥着新城公主的一小截手指，半窝在李丽质的肩。

不知为何，看着这样一幅温馨的画面，孙无忌的眶又酸涩了起来。

“殿……该启程了。”

李承乾：“走吧。”

“不过，能麻烦舅舅先等等吗？”

李承乾直到这个时候才了心神去想青天。

你……走了吗？

没有回复。

看来是走了啊。

李承乾莫名有些惆怅，也不知他们还能不能再次相见。

若是能再次相见，也不知该是什么时候了。

孙无忌问：“殿是在？”

李承乾轻声：“在别。”

在向青天别。

在向阿耶别。

在向他的前半生别。

贞观二十三年的五月底，谁人都知晓了大唐天李世民的逝去。

这个消息最开始传到民间的时候没人信。

那日天青灰，有风微动，市井间偶有低语，旋即被压了去。

人们照例生活，只是动作缓了三分，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茶肆里有人讪讪：“又是哪传来的谣言罢？”

众人跟着，茶碗磕在桌上，到底比往日响亮。

结果没几日，白幡自门垂落，大家才意识到是真的。

当夜，忽有细雨，沥沥淅淅，了一夜不歇。

有老翁坐着听雨，只说天也在哭，却又不似。

因那雨声到底太平静，太绵，只是不肯断气似的着，叫人觉得伤心。

第二日，天倒放晴了。

大伙着事，着着总是不由自主地看向皇的方向。

往日闹的东西两市竟然格外安静，就像是觉得大声就会惊醒了里安眠的人，虽然大伙明知他不会醒了。

日照常过，可又不似照常过。

李世民是极好的，他待百姓有些像待客，客气里有诚然的尊重，使人受若惊，继而心生真实的酸楚。

如今这主人竟先辞世，抛满堂宾客，惶惶无所依。

李世民的死也不仅仅是民间悲恸，朝中外族，皆是有人不敢置信，可亲见到棺椁时，却又由不得他们不信。

李世民的棺椁从翠微被送回安，侍卫仪仗依旧盔明甲亮，步伐整齐划一。

若非他们守护的并非帝王车架而是一架棺椁，那几乎会给人那个睥睨天的帝王从未离去的错觉。

这近乎刻板的“如平日”的景象，反倒比任何痛哭涕都更令人心碎。

四方藩王、都督、刺史皆可返京奔丧，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群外族人。

他们依照他们族古老的习俗，剪发、剺面、割耳，血洒地。

他们别无所，只能以这最原始、最赤诚的方式，表达着他们的哀悼。

六月的开端过的风已是带上意。

李承乾自从返回安后，便一直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朝政的接，官员的变动，桩桩件件都需要他去理。

若说这段时间以来有什么是叫他印象最的，不过是两件。

一是前朝里，阿史那社尔和契苾何力想要殉葬追随李世民，李承乾拿李世民提前的旨意将他们阻止。

二人悲恸落泪，但若这是先帝所愿，他们自当服从。

二便是在李世民死后生了场大病的徐惠。

这一回或许是李世民和孙如堇提前知晓了她的结局，时常提着熬着她的，还真没叫她再次走上自弃的路。

她认真地喝药，调理。

李承乾到底不忍，李世民后中有女傍的后妃跟着女去往封地，无女傍的就不再是送到寺庙，而是给些钱财许其归家。

但徐惠却先见了李承乾一面。

徐惠的面上还带着病荣，但是她的眸却满是定。

李承乾至今都记得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娘的话语。

她说，在日后她会时时关注朝政，希望李承乾给她一个能上呈谏言的机会。

这是李世民留的大好河山，她也想为这天添一份自己的力，哪怕微不足。

总也不负她的理想抱负。

总也不负她对那个男人的恋。

李承乾答应了这个近乎“荒唐”的请求。

而在这之后没多久，也该是到了他将要登基的日。

那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