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事关重大，你看看，这些人选你再优中择优选一选。”

独留于世，再无意义。

李承乾自然是没想到李世民一面忙着李渊的后事一面还能在不知什么时候时间来帮他一把。

父俩沉默了一会，还是李世民率先开：“遇上她是偶然发生的，所以你今日来寻我是为的什么？”

“所以他们都是心甘愿的？”

而对于现在唐代生活的李承乾来说, 远在天边的句丽与前朝的失败远征就是那个没有实。

“等等，这名册怎么那么厚？”

李承乾轻咳，蹭到李世民侧抱上了他的手臂，亲昵非常：“就是想来多陪陪阿耶。”

李承乾并没有说自己告诉李世民徐惠的结局是为了什么，但是他们父之间不过是心照不宣。

李承乾拿过名册，那厚度显然是将他惊到了。

“我知了。”

李承乾一气：“我……我今日还有事寻阿耶，便与太妃先行一步。”

可是这玩笑话说着说着他便说不去了。

对于曾经在现代成的李琛来说，古代恶劣又艰苦的生存环境是那个没有实。

后悲切地想殉葬相陪，那为何徐惠上这份决绝的陪伴却总要被打上一层又一层为利为家族的解释呢？

可正是如此，这份恨与悲哪怕过去那么多年，那么新朝已然建立哪怕杨广的时代早就过去, 但那份伤痛却是刻骨铭心。

大多数人对于远超自己想象的事或者是并非亲目睹所见的, 受总是轻飘飘的，缺少了那么几分实。

“罢，不过我还是见不得你这样清闲。”

这样的结局……不知为何，李世民前浮现了那个小姑娘灵动又倔的双眸。

丽

“这样危险的事有那么多人可以择选，阿耶，你这是许了多么重的利啊？”

李世民盯着李承乾的睛。

李世民顿了顿：“明，你以为这样危险的事只靠厚利就足够了吗？”

因为这些士兵的籍贯多是山东河北，也就是隋末杨广三征句丽中死伤最为惨烈的一片土地。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便是一句话都说不来了。

李世民失笑：“你小……”

从此人间千般好，不过是，明月照孤影，风泣空。

李承乾翻开名册，映帘的是密密麻麻的名册，他开着玩笑不忘一目十行。

可自从他彻底定要攻句丽的计划之后，他所听到的所看到的都是恨与悲。

就好像李世民所说的一样, 不清楚也不知。

可是，昔年顾她、知她、铸她之人，今化青烟一缕。

他想把徐惠的结局告诉李世民，让李世民去旁敲侧击扭转她的倔。

她这样的傲的选择这样的路，不过是意料之外理之中了。

“数不清，也不知。”

“所以徐惠的结局是在我死后哀慕成疾，又不肯服药最后随我而去？”

“阿耶都不许我在你去后独自伤神太过难怪，我可不得现在多往阿耶这里跑跑，省得日后追悔莫及。”

死在留在句丽境的究竟有多少人？

李世民的语气中带上了喟叹。

人间好，逝者已逝，活着的人都该好好的。

“我观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忙着师革新今日怎么这么清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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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政殿。

不过，徐惠一事，不仅是因为他不忍看到一个青正好的小姑娘早早逝去，还是因为他心里清楚，李世民的底从来是温柔又大的。

李世民努努嘴，李承乾的目光顺势而去，那是一份案桌上的名册。

后世总愿意为这份慕成疾添上太多利益层面的彩。

因着李渊的死，这段时日他格外“多愁善”。

李承乾忽然便觉得手中的名册有千斤重。

他相信，这不仅是李世民对他的期许，也是对所有在未来活着的人的期许。

这份轻飘飘的无实便渐渐明了沉重起来。

“明，辽东究竟死了多少人的亲人，究竟有多少人回不了家……”

是她确实因着自己的死为自己换来了追封和家族的荣耀吗？

“我听说你想组建一直军先锋的队伍去探路。”

阿耶阿娘若是知晓，又怎么可能会见这样一个小姑娘这般毫不犹豫地舍弃自己的生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