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延陀的人呢？”

“夷男派了他儿灼，十分老实，并没有什么小动作。”

李世民指尖无意识地挲着腰间玉带上繁复的纹。

“走，随我先去瞧瞧首领。”

顺着他的脚步望去，那是城熙熙攘攘的各族营地。

营地，一最不起的营帐。

“明日就要正式面见天可汗了，还磨你那破匕首？”

同族的少年踢了踢她脚边的羊骨：“听说大唐皇帝得青面獠牙，一顿能吃整个羊。”

“比我们两个加起来还要厉害。”

“可怕极了。”

阿史那月没抬，拇指试了试刀锋。一血线立即浮现，她掉血珠，想起了她年幼之时阿耶被唐军铁骑踏碎的尸骨。

她的父亲是曾经的东突厥国境颉利可汗最忠心的属。

或者换一个难听的词语来形容，也是最愚忠的一条狗。

阿耶死后她为活命碾转各，最终在回纥族定居。

或许是受阿耶的影响也或许是受一些说不清不明的思绪影响，她的膛一直隐藏着不忿之心。

天可汗……

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杀父仇人？

他人中最“可汗”？

阿史那月眸中闪过一丝难言的绪。

天可汗也是血之躯，这柄匕首他能吃吗？

远忽然传来号角声，悠浑厚，与草原上惯用的号角截然不同。

阿史那月站起，看见地平线上现一队玄甲骑兵，暗红纹唐字旗在风中飘扬。

“唐军来了！”

“天可汗怎么提前来了？！”

有人惊呼。

她快步上前掀开营帐。

队伍最前方那匹白上，一个的影正迎着天光飞驰而来，金光芒为他勾勒一圈耀的廓。

距离尚远，却已能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威压。

“那就是……天可汗李世民？”

终须一别

于安而言, 灵州已然算是外。

外总是天黑得很晚，的朱曦斜斜垂在天边，合着城外的阵阵风沙, 叫唐朝的队伍一现就极其引球。

李世民勒住战，他抬手摘兜鍪, 一张令铁勒诸首领都为之愕然的面容。

李世民的名气大，可见过他的人并不多。

东突厥覆灭后各家派了不少使者前往安，但是他们中除却渭之盟之际随着颉利可汗一同发兵安的, 很少有人见过李世民的真实面容。

各家首领都有大半没见过的, 更不用说他们带着的数千随侍了。

阿史那月站在回纥使团最后方，不自觉地屏住了呼。

这位传说中的天可汗竟如此年轻，而四十左右的年岁于一个男人而言真是最有魅力的时候。

光非但未折他脊背半分, 反将那影淬炼得如古剑藏锋。

男人的颌线凌厉如刃，却因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而柔和了三分。

剑眉星目廓分明，唯有尾细纹里盛着半生故事, 在垂眸时投浅浅影，让人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陛。”

尉迟敬德驱上前，压低声音：“明日才是正式面见的日，但各首领都不敢怠慢陛，人都在这了。”

最合适尉迟敬德的份还是将领是秦王的亲卫而非元帅，故而在贞观时期很多大战实则是渐渐瞧不见他的影了。

这一趟是难得的天行，尉迟敬德虽然年岁大了，但据理力争, 自然而然也成为了一并跟着的最合适的人选。

本来秦琼也该来的。

只是这些年秦琼一直不好, 兼之又从李承乾中得知秦琼历史上的结局, 李世民把秦琼摁住，边只留一个他, 这还叫尉迟敬德得意了好一段时间。

李世民指尖轻佩剑，金属冰凉的却叫他莫名想起少年时在战场上的一切。

随着年岁的增，他确实是越发怀念过去。

他忽然转，目光如箭矢般直向最后方的角落——越过人群，那里站着一个着狼制的披风的少女。

李世民轻笑，压低声音问尉迟敬德：“这个神……那个一直盯着我看的姑娘是谁？”

阿史那月猝不及防对上帝王的，浑一僵。

那双如瀚海般不可测，却又奇异地映着晚霞的光。

那目光如有实质，从她发间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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