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李世民的首肯，李承乾彻底放心。

昌国边境的这片大漠，白日里浪, 夜晚却冷得刺骨。

他伸手摸了摸地面, 沙粒在指尖发细碎的声，带着白日未散尽的余温。远几飘忽的火光在暗中明灭不定，那是西突厥人的篝火。

“殿, 探回来了。”

侯君集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李承乾转，一个黑影猫着腰从沙丘另一侧来，正是他派去的探, 这个从小就在边境大的士卒，此刻脸上满是兴奋。

探甲胄上沾满沙尘，呼的白气在大漠的夜里凝成转瞬即逝的雾团：“禀殿……”

李承乾抬手示意噤声，夜风突然转向，带来远轻微的蹄声。

那声音时断时续，像被暗夜吞噬又吐。

李承乾眯起睛，从望远镜中看见篝火旁晃动的人影——西突厥人正在收拾行装。

可能是因为此行是秘密行事，为保证不惊动大唐, 来昌的西突厥人并不多, 这李承乾其实有预料, 所以他才会放心大胆定这个劫杀计划。

可是……

李承乾盯着那几个西突厥人围在中央的那个人。

看服饰和看这被保护的架势，份似乎有些？

莫不是这临时起意的计划还能钓到大鱼？

李承乾啧声：“继续。”

探了裂的嘴：“殿的望远镜果真是好东西, 虽然听不见，但是看他们的表，只怕是还对昌耿耿于怀，似乎是骂了昌人一路。”

话音未落，远突然传来战不安的嘶鸣。

虽然微弱，但李承乾敢肯定绝对没有听错。

李承乾手臂瞬间绷，右手在弓上，冰凉的让他稍稍安心。

月光此时恰好从云隙漏，照得大漠上泛惨白的光，宛如满地碎骨。

“要起风沙了。”

侯君集望着天幕低语。

确实，远的地平线开始模糊，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廓。

李承乾嗅到空气中愈发重的沙土味，细小的沙粒开始拍打面颊，发轻微的啪啪声。

真是连老天爷都站在他们这边。

当第一阵狂风卷着沙幕扑来时，西突厥人的火把齐齐暗了一瞬。

李承乾趁机打了个手势，五十名唐军如鬼魅般散开。

他们的影在飞沙中时隐时现，外罩的昌服饰和刀都刻意用炭灰抹黑，唯有一双双睛在蒙面布上方闪着幽光。

这一次，李承乾并没有呆在后方，反而是跟着唐军一起悄无声息地靠近。

搭弓，他眯着，计算着唐军前的速度，在距离西突厥不过几里之时，西突厥人终是发现了不对，惊慌地大声呼喊想要抵抗。

却不料暗已有冷箭，直接掐断了西突厥人的惊呼。

一个西突厥人踉跄着栽篝火，瞬间，李承乾便带走一条人命。

早前被李承乾吩咐的生于边境的唐军间或吐来几句昌本地的话语，他们学得很像，看不一丝一毫的破绽。

突厥语的吼叫在混中格外清晰，李承乾不动声，看见几名武士护着华服男退向岩丘。

唐军将西突厥人到绝路，战场渐渐归于寂静，唯有未熄的篝火偶尔爆噼啪声响。

李承乾站定，看着在尸上的箭矢。

这些箭矢是他特制的，他没有将昌的特征明显，只是在不易察觉的细微用了昌特有的制箭的手法——这还是靠他的望远镜偷师学来的。

侯君集靠近，瞥了一角落似乎还有呼起伏的一个西突厥人，似笑非笑看向李承乾，直接用上了最近学到的属于昌本土的语音语调。

“一切顺利。”

李承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自然明白侯君集的意思。

留一个活，再演一戏，叫西突厥人更加认定此次突袭的就是昌人。

李承乾收拢好弓箭，示意众人上前，他们看到了被西突厥人护在最中心的那尸。

，表很奇怪。

李承乾见状招呼众人退去，就好像他们完全没发突厥人一般。

远，李承乾盯着那个西突起，见那人翻上渐行渐远，李承乾轻笑。

“将军，现在该说说那个人是谁了吧？我瞧你的表应是认识。”

快！”

“那是阿史那贺鲁，当西突厥新可汗最得力的心腹，太凑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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