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只是觉得若是从前的自己，或许会很喜这样的生活。

她嘴微抿，虽然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但并没有看他。

他又在惺惺作态什么呢？

可这份记忆同样是让他快乐的，是让他不知不觉再也无法割舍成为他血的一分的。

他跪在孙如堇怀中，边哭边笑。

他很喜，但他同样矛盾。

这句话像钝刀戳心，也像雨后的一抹天晴，将李承乾所有的惶惑不安彻底。

孙如堇轻笑：“是在同我得意你刚才的箭术有他五分的准了。”

他的愧疚，他的歉，他的后悔，他所有的心，所有的所思所想，永远也送不到那人跟前了。

他觉得，今日这一幕这一番话恐怕这辈都忘不了了吧。

顺遂的人生，温馨的家，现代的生活……

他是不是也不会穿越古代，而是快快乐乐地过上好而又平凡的现代生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确实是你的错。”

远传来脚步声，李承乾却连抬的力气都没有。

因为那已经是一千多年前的事了。

顾十一怔在原地，心极其复杂。

所以李承乾也在想，如果他放弃执念，现在的自己又会过上怎么的生活？

若不是前世的自己苦苦哀求，他或许就是他自己，而不是背负另外一个人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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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的他一直是将苏文茵当妹妹当责任来看。

他的孺慕之，他的荒唐无度，那个人的关怀怜，那个人的失望难受……

只是那样一来，他所愧疚的所后悔的，永远也没有机会让那个人知了。

苏文茵轻笑，悄悄地握了少年的手。

李承乾扯了扯嘴角，不再说话。

他或许会有很他的新父母，也或许会有新的人生新的开始。

如果没有那一的所求，他是不是不会成为李承乾的转世？

李承乾浑一颤，他不敢抬，可一瞬他落了一个温的怀抱。

从现代到古代，从李琛到李承乾。

这份记忆是让他难堪的，亦是让他从前午夜辗转反侧时痛苦的。

这些都是很好很好的，是他曾经所求的。

他不知过了多久，只知他想了很多事。

直到孙如堇无奈的声音从传来：“你阿耶是先前风寒加重，方才来得迅猛发了烧，如今已经压去了，人也醒了。”

倦地自嘲：“本就是我的错，你不用帮我求……”

少年间溢一声幼兽般的呜咽。

他偏偏只想要那人他的父亲。

“殿是太，妾为太妃，夫妻本就是一荣辱与共。”

这份悔意是如此清晰，让他如何忘却？

可惜，我心有愧，愧久难安。

他微微侧首，看到了苏文茵好看的侧脸。

“可我同样会与你并肩而行，你要跪，我陪你。”

“承乾，你是他的骄傲。”

“我不会为你求，错就是错。”

李承乾心尖一颤。

“阿耶……”

史册上短短的几笔，已然是李承乾的一生。

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原来苏文茵已经大了，已经得那么好了。

李承乾膝盖有些疼痛，但他依旧没有起。

三份在他脑中盘旋。

他是不是不会因为尚有父母债没有还完而成为孤儿？

但是……

他很难说自己此刻的心和受到的动。

李承乾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苏文茵。

孙如堇轻抚他的后脑：“承乾？”

只是……

李承乾泪如雨。

有前世的李承乾，有现代的李琛，还有现在的自己。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有一瞬的清醒。

或许或许，或许这样的人生才是他一直渴求的。

“虽然我不知方才在前你与陛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我了解你的为人，你既然认为自己有错，我就不会为你寻借。”

“我与你一同承担。”

孙如堇温柔地拭他的泪：“你知他醒来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苏文茵冷静开。

他永远也无法跟第一世被他伤害的李世民说一句对不起。

李承乾张 了张嘴，却只吐几个气音：“阿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