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陛……阿耶，我昏迷前制的墨可还在？”

李世民眉微弯，似乎一都不诧异李承乾绪话题的转变，他只是用着再平常不过的吻，仿佛没有察觉李承乾的纠结，态度一如往昔。

“当然，我与你阿娘替你将那碗中的黑存放在一瓶中，十二说那是你制的墨？”

李承乾谢李世民没有戳穿他的伪装和狼狈，此刻也只有自己考虑它事他才能不浑浑噩噩。

孙如堇起拿过桌上的瓶打开，将里的缓缓倒旁的砚台之。

“是可行的，就是有些许稠，颜偏淡，但确实可以沾笔落字。”

“不是墨条，亦已然一副研磨过后的墨模样，承乾，你是怎么到的？”

李承乾闷疼，一时半会不知该如何面对他真正的“亲生父母”。

一会想着史书上李世民李承乾最后的父离心，一会又想着他自穿越以后受到的温柔意，心烦躁非常。

不过听得孙如堇的问话他还是潜意识回：“胡桃晒后煮沸过去渣滓，就是这般简单。”

李世民皱眉：“你从何得知？”

李承乾微顿，尽自己已经遇上什么转世穿越这等不科学的事实，但他依旧不想嘴一张一闭将这些东西都推到什么梦中仙人传授。虽然他知这么说就李世民夫妻二人于玉佩因果一事的态度是不会为难他的。

可他不愿。

古代从来都是造神容易毁神难。

若是把自己神仙化，那他之前设想的普及知识岂不都成了笑话一场？

“是我自一家纸坊老板中探听到的。”

“老板本是在尝试用新材料纸，谁料莫名些黑。”

“只可惜当时试用的原料太多，偏生纸坊也撑不去，她没力再尝试了。”

“但钱与力她没有，我有啊。”

孙如堇沉：“那家纸坊，承乾原是因着这个买它的。”

李承乾轻声：“嗯，故而我叫那老板告诉我试用的材料，本打算一尝试，看能不能……”

不用多说，李世民自然明白若是制墨能这般简易意味着什么。

他提笔沾墨，龙飞凤舞便是一行字。

“写起微有凝滞，墨似有不足，不过只是寻常百姓学使用已然足够。”

李承乾低脑袋：“还有些材料要试，这制的墨也得多观察几日，省得后续问题。”

李世民：“承乾有此心便是好事，不过你险些火烧崇文殿是事实，不可不罚。”

李承乾闷闷：“我知晓。”

李世民抬起李承乾脑袋与人对视：“本是打算在十月册封太，此事一时间也得推迟，除却功课给我安分禁足两月，承乾心中可有埋怨？”

孙如堇没有话，念着三日前前朝险些就要添油加醋的言，她心中不由冷笑。

李渊还真是上蹿不安分，妄想拿承乾文章，偏偏李世民就不让李渊如愿。

先一步自罚堵住悠悠众，断了李渊的后续落。

何况李世民这罚也不全是冲着李渊。

她与李世民十数年夫妻，自然看得清楚李世民此话最层的考量。

李世民想要重铸新朝，一洗往前数百年的失序世，这首要的就是以作则。

这则不单单是要约束李世民自己，更是要约束李承乾。

其次是李承乾的看着实在叫人心惊，李世民万分担心李承乾熬不过册立太的典礼，还不如借着这个由这段时日好好调养。

李承乾闻言倒是没什么表变化：“是我考量不妥在先，自是没有半分埋怨。”

他自己一箩筐的破事要理清，哪还顾得上什么太不太的。

他儿绪到底还是受了影响，李世民心中叹气，但他只是照常李承乾的脑袋：“前朝还有事，我与你阿娘先走一步，记得喝药。”

李世民转牵着孙如堇，在走门外的最后一刻，他声音低哑：“承乾，我不其他，你只要记得你就是你。”

“我与观音婢的第一个孩。”

李承乾心尖一颤，目送李世民与孙如堇走远。

殿霎时陷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似有微风自窗棱，那张李世民写过的纸张落到他手边。

纸上赫然八个大字。

骨相附，人所愿。

李承乾忽地掩面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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