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没关系，神眷难得，但璃月民不是都沐浴在神恩之中吗？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放望去，目光所及之，皆为神恩浩。

他已足够幸运，能生在这样的神国。

直至神明的一票否决降临。

他冻结在众目睽睽之，指尖陷了掌心。

那些汹涌澎湃的负面绪之，有一平静的声音告诉千，神与其他人一样，亦不可信。

神明说的是事实。

所以千毫无辩驳地走台，没有异议地被取消资格，就这样放弃辛苦挣来的名誉，一声不吭地背对着所有人离开。

神明不该说事实。

所以千恨祂不留面，恨祂无视自己走到这一步所付的代价，但他又是可以理解神的，因为他就是不合适，因为神凭什么在乎蝼蚁的受。

神明让他再一次认清了自己不该对他人抱有过多期望。唯有自己会让一切顺着自己心意。

千的自我认知在那一刻彻底塑造成型。

他会谢神让他意识到自己的渺小与无力，让他意识到求人不如求己，但他也会恶意地想着，正在璃月的太平盛世是神恩，他生于提瓦特的其他国度神明也会庇佑他，拉克斯可没有特意选择他。

千这时候记起了选举那段时间他在璃月港看到一行人说笑走在一起。大慈树王的容貌气质没怎么变化，所以他能通过记忆对比后知后觉那是尘世七执政的聚会。

记忆里的神明个个气质非凡。

虽然他当时目光黏在岩王帝君的化上，但很显然，那是导致的偏，说不定抛开这个他当时会更在意其他神呢？

潘塔罗涅还确实争取到了冰神的眷顾呢。至冬女皇对潘塔罗涅可比拉克斯对千更好吧？

还是自己通过努力化为己用得更好。

或许潘塔罗涅就是于他可以选择自己所信仰神明的思考，所以了成为愚人众执行官的尝试。

哪怕潘塔罗涅仍然心向璃月，从来没有改变血脉对璃月的烈归属，但璃月不是人、不是神、不是智慧生命，亲近璃月是千自己的选择，而谁说亲近璃月就得成为拉克斯的忠诚信徒？

——他甚至可以和岩王帝君对着。

拿千和魈举例，他们就是一认知相悖但立场一致的况。哪怕现在的千和贵金之神之间仍有霄壤之别，但这不妨碍千怀着要证明自己要给岩王爷好看的激心态以此为目标努力。

千一直在记仇。

他对拉克斯的嫉恨于对祂的崇拜，对钟离的依恋于对他的抱怨，若量化数值，一个负二十，一个正二十，等同成一个人时，显然不可能相互抵消，好度清零就行。

他也不想要去相信神明愿意对他垂青。

因为他将意识到，有一个见过比他更多风景的神，有一个认识无数比他更厉害存在的神，愿意像是寻常友人那样陪在他边，接纳他的一切缺与不堪，更看重他对祂而言其实不值一提的优。

神愿意相信心术不正之人。愿意为他付担保名誉的信任。

而他难以付全心。

……

到此为止。

千像是挥手拨开雾气那样，清空了脑过度发散的思绪。

他的视线越过须弥的雨林望向层岩渊所在的璃月方向。

那是回去的他需要考虑理的事。

千漫不经心地想着。

现在尘埃尚未落定，可别真以为自己异想天开的脑会等来一个梦想成真。

千原本没打算留在须弥等到事彻底落幕的。

无论是教令院的虚空计划、渊的命运织机还是愚人众的谋, 都需要时间发酵，现在连剧的峰期都未抵达，何谈收尾？

他没耐心等那么久。

他有什么必要留在须弥见证某些历史时刻吗？

完全没有。

这历史时刻属于须弥人, 和他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

当然，他还是会留来自己搭建利益关系的。

比如购买须弥各地的土地房产，比如购买教令院学者的学术专利, 比如购买雨林原有的商路报, 比如购买沙漠的第一手报……

超低价, 而且丝毫不会引起他人警惕的买卖。

因为须弥居民都信自己很快就会搬到虚空梦境里面去, 现实的房产对于未来的他们而言就是毫无价值的外之，有人能在这时候主动接手，大分须弥居民都不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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