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想着自己说不定还有机会通过甘雨私认识拉克斯。

但到那次请仙仪式时，他所认识的仙人也不过就甘雨和钟离二位，而且钟离还不是千通过甘雨认识的——说真的，甘雨这边仙人关系网的开发潜力真的很大，在拉克斯说他心术不正之前千是真的觉得在授位仪式之后，他能在甘雨那边更一步。

可惜没有“之后”。

当时甘雨的神是困惑的，茫然的，可能还掺杂千没能看来的失望，但千没敢细看，反正他当时都忘记自己怎么回家的了。

现在千能细看了。

半仙眉之中的温柔与悲悯一如既往，但她看向千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不是故作不认识，而是对于她而言，千就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即使潘塔罗涅那张脸和千年前的千近乎一样。

真说起来，甘雨看向伐难的时候，神中才带上了一微不可察的思索与困惑。

千瞥了一伐难。

伐难神端庄，双手叠于小腹，注意到千的目光，还眨了眨冲他歪。

藏于袖当珠把玩的板栗旋转的速度都慢了来。

千冲着伐难笑了笑，漫不经心收回视线与甘雨搭话。

年轻的执行官声音从容，神客气，他的言谈举止皆维持着执行官应有的风度，但伐难接收到了千刚才与她对视时传达的信号，在恰当的时机开，从甘雨那边接过话茬，与她谈笑风生。

傍晚的璃月街拥有着白日不曾拥有的闹。

三人同行于市井，似乎都有些不引人注目的本领，即使容貌各个不同凡响，却巧妙了夜景的构图之中，谈笑风生，洽和谐。

其实大多时候是甘雨和伐难在聊了，千少见地保持了低调，一个微笑的聆听者。

甘雨是报的突破。

璃月的报，七星的报，仙人的报，只要千去，他就能够从甘雨这里得到相当多相当有价值的报。

千本人的报也可以从甘雨这里获取。

但千不认为在此时和甘雨是一个正确的选择。甘雨看他的陌生视线能说明很多东西。

此次赴约不仅是与七星的较量，千也有试探甘雨与他份关系的意图，仗着这位确实人心善，他至少能保证结仇也不至于被当面打死。

但甘雨不认识潘塔罗涅这张脸，千在甘雨送他们回北国银行路上途经岩上茶室故意提起几句，甘雨的脸上也没有异。

很奇怪。

就像不认识千这个人一样。

和钟离是完全不同的况。

钟离的存在意味着千的过去就在提瓦特，但甘雨的表现却好像她和千这个人是完全不相的两条平行线。

这就有意思了。

或许他在失忆前，在仙人那边也有不得了的际遇。以至于和钟离关系扭曲，曾经的故人甚至抹去了认识“千”的记忆。

喔，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

毕竟甘雨现在是不是封印了与他相关的记忆千还不清楚呢。

但钟离那家伙肯定是知人。

可惜，再遇见他的可能有些低，不如去绝云间、荻州这些地方尝试偶遇三五显仙人。

前方传来嘈杂声。

千停止自己的一心二用，他停脚步，侧的视线追随着边二人的目光投于前方。

似乎是商贩和旅客起了争执。

“开什么玩笑，一万拉？你不如去抢！我是看你年纪小一个人来讨生活，可怜你才买的你家的星螺，一百拉天了！就这破烂玩意儿我随便去瑶光滩走走都有，你狮大开真当我慈善的？就算慈善我也不会给你这得寸尺的小鬼掏钱！”

旅客着声音，神恼怒，他的脚边是一堆海螺和浮游生的碎片，细碎的发光泼洒一地，在地面幽暗明灭，年龄不过十岁的女孩垂眸站在摊的残骸上，指着翻倒的木牌冷静开：“我已经把标价写得很清楚了，是客人你自己打算低价买，如今你损坏了我的所有商品，请照商品售价如实赔偿，算上摊位费和误工费，请您准备好三十八万拉与我共同请总务司裁定。”

“你故意碰瓷吧！三十八万拉？哈，三十八个你都不值这么多钱！你搞清楚就是因为你标那么价格才没一个顾客来买你东西！我愿意买你就偷着乐吧！帮你开张还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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