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盯着对面，他看着钟离那正直俊朗的脸庞移开视线，保持温和的态度冲着商贩笑笑：“是我唐突。”钟离神态正常，仿佛刚才那不经意的随一提，只是活跃气氛的玩笑：“那就往日的规矩，将账记在岩上茶室。”

“钟离先生什么时候也学会逗人了……吓我一。”摊主的肩膀在钟离说话的过程中逐渐放松，他将麻利打包好的件推至一侧，“那我等会儿派伙计把这件送到您住去，您要再看看其他货品吗？比如这沉玉谷刚土的石珀上面似乎有仙人真迹，您要不要帮忙掌掌？”

他拳掌，看着钟离的目光很是期待。

“这个时间可能不太合适。”钟离委婉拒绝，“刚瞧见了阔别许久的老友，之后若是有闲暇，我带他过来。”

“嚯，那钟离先生还等什么，可不能和老朋友错过了。”摊主笑着向钟离拱手，“之后我会恭迎你们的大驾光临！”

钟离笑颔首。

千抱起双臂，微皱着眉看着所谓的故友转朝自己走来。

对方在迈步前便选中了千作为目标，他一直没有回避千的目光，接近的过程中更始终和他四目相对，钟离的态度亲切而友好，然而他微勾的角像是对众生的假面，那双金眸藏笑，却不藏人。钟离里没有千。钟离只是在看着千。

“许久未见……”

“你认识我？”千打断了钟离止步于他前的言，他神有些晦暗地盯着钟离，问了一个相当唐突的问题。

钟离：“？”

千其实也认为自己不该问这问题。

即使在这地方与钟离再次见面还被当成老友，让他细思极恐。

但正因为细思极恐，千应该循序渐地试探钟离与潘塔罗涅的关系，应该拐弯抹角打听钟离是否与他跨越时空有关……他可以更加理智，而他也并非不到。

但很多时候千的喜怒哀乐就是能控他的最优判断。

被左右，正常人都会如此。或许随着年岁渐会让理智与判断占据上风，但如今的千不是来自至冬的老不死潘塔罗涅，真说起来，还是一个连璃月国境都没有过的小……

小在异时空见到熟人可不得激动一吗。

钟离的上，也没有给予他什么危险什么威胁，那就借此机会，看看他的真是否能试探钟离的本能回应。

千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钟离，可惜的是，对面的青年在他问完那句话之后显而易见迟疑了。

迟疑。

迟疑代表思考，代表钟离不会依靠本能回答这个问题。

千顿索然无味，他摆手刚准备说钟离不用回答了，却没想到钟离的指尖在毫无预兆的况搭上他的脖颈：“我很熟悉你。”他温柔地说：“摇尾乞怜的恶犬，用锁链才能安抚的野狗。”

千：“……”

他猛地抬对上钟离视线，难以置信地看着给了一个始料未及答案的钟离。

恶犬？？？野狗？？？

这个混账当着他的面骂他是——

“我的。”

千中的负面绪瞬间凝固，钟离与他仍保持着一臂宽的距离，那丰神俊朗的旧友在弯着睛看他，光晶莹剔透的，如金镜般慢慢映千的影。

被正视了，值得兴。可这场合千实在是不太能笑得来。钟离指尖与他脖颈相的位置，分明空无一，然而一金属质的冰冷随着时间逝逐渐渗冰晶，他那薄弱的肌肤。艳天气，千不受控制地生一冷意，他到他血里淌的在悄无声息降至零温度，让他手脚麻痹。

“……”他错了。千如是想到。他不该意气用事。若钟离和潘塔罗涅是好友，他自然可以蹬鼻上脸；但如若潘塔罗涅沦落为钟离放养的隶，他刚才的法是在挑衅上位之人。

别怪千一想到了“隶”这一不可描述之词，谁让钟离先说了类似“我的狗”的不可描述宣言。

钟离为仙人，千本能会觉得他没有役他人的癖好，可千百年过去，钟离在很多地方都发生了改变，他不能指望前之人仍是守序阵营。钟离摸千脖的时候，千是真的觉得自己这着看不见的缰绳。若缰绳桎梏之并非人的致命位置，或许千在之后会考虑砍自己的，换一个脖。

“哦，不好意思，我在开玩笑。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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