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

太俯首相叩之后才慢慢的抬起了。

看着宣沛帝鬓边的白发，太微微怔了怔，随后脸温和了来，温言相劝：“如今九皇弟和嘉和找到了，灾也得以妥善置，父皇您也要保重才是。”

宣沛帝看着太，半晌，慢慢的了，“起来吧。”

太却没有起，他微微仰看着坐在案桌后的宣沛帝，笑间，神微微有些发亮。

“父皇，儿臣的太之位是您在永淳元年，亲自旨册封的。”

“至今，儿臣已经了二十三年的太。”

“儿臣不敢说自己这么多年毫无疏漏，但确实不敢有所懈怠。”

“每日辗转反侧间忧心忡忡怕母后失望，怕父皇失望，怕朝臣怕天百姓提及儿臣时，只有一句不类父。”

太看着宣沛帝，神里满是期许。

“父皇，儿臣可有令您失望？”

宣沛帝恍惚间像是看见了幼年随他学着骑箭时，那个抿着，却还是忍不住神渴望看着他的殷明玧。

当年宣沛帝明明自豪非常，却会绷着脸让殷明玧再接再厉。

“明玧，你从没让朕失望过，你一直都的很好。”

这是一句迟了许多年的赞许，却还是让太开心的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两行清泪顺着太的角落。

刀兵之心一起，睿王的事就绝无转圜的余地。

他的母妃为着他的这个太之位已经睿王从幼年起就跟着太，亦兄亦父这么多年，你让太狠心舍他们大义灭亲？

太舍不掉，所以宣沛帝不放心将一切给他。

可要是太能舍掉，殷明玧就不是殷明玧了。

兜兜转转，成了一个死结。

“父皇，儿臣想求您看在儿臣从未让你失望的份上，饶过明瑧，饶过明琪，饶过母妃”

太从怀中掏东太的那枚金印。

他双手奉上，俯首而叩。

“儿臣会带着他们离开京城，此生绝不再踏京城半步。”

“明玧。”

“你一向行事果决，事到如今，就未曾想过放手一搏？”

太慢慢抬起了，他中噙着泪的笑了起来：“父皇，儿臣是您手把手亲自教来的啊。”

学 带不动啊，带不动。……

看着面前已然是泪满面的殷明玧， 一贯总是神淡淡颇有些冷肃的宣沛帝心忽的酸涩难言。

从册立太开始，殷明玧就很少让人失望过。

似太这般不愚鲁的仁厚，实在颇为难得。

因而即便为着王皇后和睿王殷明瑧的行径， 宣沛帝大动肝火， 却从没有废除太的念。

甚至哪怕是对九皇殷明琛， 宣沛帝从到尾， 说的都是给他一个机会。

宣沛帝自己也是过皇的。

他知皇们对皇位的渴求， 近乎是骨髓中与生俱来的。

压是压不住的，甚至越是压制， 越是在沉默中疯狂的渴望。

宣沛帝自忖，趁着他现在还活着， 还能稳住局面的时候，让殷明琛试一试， 若是不成，他死心之后， 也好安安生生的带着他的母妃和妹妹安稳度日。

可殷明玧却先退了。

他这一退，皇帝和太没有走到刀兵相向，父相残的地步。

“明玧。”宣沛帝缓缓的开了。

“多年来， 皇后一意残害妃嫔， 戕害皇嗣，屡屡行凶却没有半分悔过之意， 最后更是纵火烧明瑧患恶疾，心偏颇， 行事不择手段。”

“朕给过他们很多的机会。”

“可人心，向来都是得陇望蜀，壑难填。”

“明玧，你若登基继位， 会是个怜悯天百姓，善待众生的好皇帝，可你又难免被王皇后和睿王左右。”

“所以朕早就打定了主意，不会留着他们为祸，左右朝政，待朕百年之际会一并带着皇后和明瑧”

“父皇！”

宣沛帝这般近乎明示，殷明玧显然听懂了。

就是听懂了，宣沛帝的心狠才更让殷明玧心惊。

宣沛帝不会拿这事开玩笑，甚至天一旦说的事，就算假的也会是真的。

殷明玧丝毫不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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