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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每年，沈绥都会给张若菡准备一份生辰礼，但从未送，已经积攒了十六年，今年是第十七个年。

许是心有灵犀，张若菡的窗总是开着的，能看到屋片景。张若菡人并不总是会现在窗，有时，她还会来到屋外，披衣在院石凳上坐一坐。沈绥并不靠近，哪怕两人之间只隔着几丈远的距离，彼此都能看得见对方。她们也只是目光胶着纠缠，能这样对视许久的光景，然后总是张若菡率先起回屋或消失在窗畔，沈绥才会默默离去。

而这两日，因着有张说和李白在，沈绥不好与张若菡过分亲密，表面上也和她并无。只是心中想念得，沈绥总会在夜间绕到张若菡所住的女客居所，翻墙院，悄悄在她窗外看看她。或让白尾雨燕送信给张若菡，写些散碎的字句，看看她回的只言片语，以聊相思之苦。

一行人一夜跋涉，了江陵城，却不直接往东北方的洛城赶去，而是绕西北，前往硖州境。沈绥没有忘了，张若菡此行来，还有一个任务没有完成，她要去拜谒硖州玉泉寺，替晋国公主李瑾月祈福。其实这件事，就连张若菡边的无涯差都要忘了，此番来她们遭遇了诸多事，以至于最初来的目的都模糊了。

才明白，他本来名字叫“安岩”，跟随李家从碎叶城来，有突厥血统，李白的蜀地音使她听错了。

“我与她，看似站得很近，但实际上却隔得很远。我们中间还有一尚未抚平的沟壑，我们谁若是不自禁再向前踏一步，就会落沟壑之中，以致于受重伤。我不想她受伤，她亦不想我受伤，所以我们只

大约五日后，沈绥一行抵达了玉泉寺所在的硖州当县玉泉山。这一路行来颇为辛苦，近乎日夜奔波不停歇，张若菡、沈缙、张说、李白等人就宿在各自车中，沈绥、忽陀、蓝鸲、千鹤、无涯、安岩等人则番驾驾车。等到赶到玉泉山，一行人已然疲累不堪。

虽然这不过是张若菡跟着沈绥来的借，但是却不能不完成。首先，张若菡本是很想这件事的，她是佛家弟，这本是她多年前发愿修行之事；其二，她确实很想替李瑾月祈福，希望佛祖保佑她能安宁康乐一生，不受生命威胁、权力左右、殇烦扰，也保佑她们仨能解开彼此纠缠的结；其三，她信誓旦旦地了一趟远门，却不完成自己要的事，反而与沈绥相伴同行两个月，这实在难免闲言碎语，她不在乎，但沈绥在乎，李瑾月在乎，很多人都在乎，因而她不得不去在乎。

当日，乃开元十七年三月初一，沈绥忽的想起，距离张若菡的生辰三月初九，还有八天时间。于是她开始苦恼起来，今年，她该送张若菡怎样的生辰礼呢？

这样的相方式，让知的无涯、蓝鸲、千鹤等人很是不解。但这似乎成为了沈绥与张若菡之间的默契。她们从未用言语达成这样的默契，却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这样的相方式。无涯憋不住，曾询问过三娘。张若菡的回答却让她心酸不已：

一行人在玉泉寺修整了两日，期间，寺方丈与张若菡坐而论，又领张若菡拜谒诸佛，并约定好再隔两日便于大雄宝殿给晋国公主举办法会。

一直到上山寺，沈绥接到当地千羽门分白鸽传信，确认安全后，她才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