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放开我……”柏川璃轻轻推秦演的肩膀。

回应她的是更用力的拥抱和固执的摇，呜咽声闷在她肩，的一片。

电光石火间，她忽然明白了。

“你在害羞吗？”柏川璃的声音里带上了然，“觉得男生哭鼻很丢脸？”

怀里的躯蓦地一僵，然后几不可察地了，默认了。

果然。柏川璃心里那无奈忽然像糖块落温，化开成一汪柔的、温的绪。

这个平时拽天拽地、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秦演，原来也会因为在她面前掉泪而难为。

“只有大男主义者才会在意这小事。”柏川璃趁机用力，终于从他怀里挣开一，仰起脸，带着小骄傲叉起腰，“我才不介意——我可是个大女人呢！”

怀抱松脱的刹那，秦演慌忙抬起手臂，仓促地挡住自己泪痕错的脸。

柏川璃不由分说地拽他的胳膊，顺手就撩起他棉质睡衣的摆，往他脸上胡抹去。

猝然暴在微凉夜风中的腹肌瞬间绷，块垒分明的线条在昏暗光线鲜明可见。

可惜自己不会哨，柏川璃在心里遗憾地啧了一声，否则定要对着这意外风景调侃他两句。

总算把男孩脸上狼狈的痕迹收拾净，可牵着手时还能觉到他止不住的小小噎。

路灯，秦演鼻尖和睛都还红红的。

柏川璃左看右看，觉得他脸上实在没有可落嘴的地方，目光落回两人握的手上，遂低，很轻、很快地，在他泛红的指关节上印一个吻。

柔微凉的碰肤的瞬间，秦演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了暂停键。

手指被吻过的地方像掠过细小的电，酥麻之后，是持续不断、骨髓的灼。

所有翻腾的委屈、不安和剧烈的绪，都被这个蜻蜓般的吻奇妙地熨平了，取而代之的是腔里疯狂鼓动的心。

夜依旧稠如墨，他的整个世界却被这一柔的碰倏忽燃，亮如盛夏白昼。

一隐秘的狂喜在血里奔涌。

暗。

难以言喻的畅快。

真的很。

回家的路，秦演走得一脚浅一脚，像踩在云端。

整晚的画面在脑海里倒带重播：她穿着睡衣跑向他的影，她环住他时发淡淡的香气，她吻他手指时低垂的、轻颤的睫……

秦演忍不住把被吻过的那指轻轻嘴里，用牙齿小心地磨蹭着那块肤，痴痴地笑。

然后，一个曾被忽略的细节忽然了来——

“我们学校可没你这么帅的。”

那句话，当时被她的后退和他的泪掩盖了过去，此刻却在夜里无比清晰地回响。

秦演脚步一顿，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来。

这个发现让他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耍小心机。从那以后，每次介绍朋友给柏川璃认识，他都特意筛选——那个差了意思，这个脸上青痘有多，另一个虽然仗义但不修边幅还说话磕。

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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