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程柏不仅是京中第一妻，还成了京中第一女儿。

转到了秋日，顾晨带着清滢去了菩提山。府时天清气，此时却乌云密布。

顾晨在林中找到那棵她靠了几日的树，看向那不敢面对的地方，缓缓走了过去。

顾清滢从芜悠和芜綠手上接过纸钱等，一一摆在顾晨前。

顾晨坐在地上，弓着背，默默将纸钱和谷草放火盆，燃尽。

许久后，顾晨缓缓来。

“我心里有怨，有恨，有后悔。当年我杀了那么多人，心里却没有好受一。”

“我恨顾昀，直到现在都恨。我怨你，怨你没能兑现承诺。我怨婉太妃……”

顾清滢安静的听着。

“我后悔将雪儿一个人留在京中，更后悔当初遇到雪儿。如果我没有遇到雪儿，也许雪儿的一生都会不同，康氏或许就不会将雪儿送去阁。我要是没有对雪儿动心，将雪儿好生安置，也许雪儿会过上相夫教的平淡日。即便雪儿的一生可能不会过得顺遂，但至少……不会死。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顾清滢的嘴动了动，没有开。

“我最恨的是我自己。”

“我恨我一直想逃，想逃离王府，逃离朝局，逃离你。我明知顾昀心狭窄，是个险小人，却因为我想逃，让他登上了帝位。若我当初没有一味逃避，而是拥立顾煦，一切都会不同。我是会被困在朝中，不得自由，但所有人都会安好。我了一个错误的决定，致使忠臣被杀，雪儿死，朝局动。”

“之后，我又逃了。将一个烂摊留给了你，将所有的责任都压在你的上，将所有的怨恨都推卸给你。我逃了，连外祖和外祖母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我逃了，不愿去直面你的。”

“可我不敢不逃，我无法面对都有雪儿影的王府。我无法承认我的心里一直有你，那是对雪儿的不忠，是对雪儿的不公。”

“我就是个烂人，想将一颗心都给雪儿，心里却一直藏着你。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一个人的心里怎能同时有两个人。一生一世一双人，就应该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啊。我对雪儿不忠，对雪儿不公，对你……同样不公。我愧对雪儿，也愧对你。”

“现在想想，雪儿离开后的几年，我的就像个笑话，像是在戏一般，戏给自己看。呵呵呵，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到底是在什么？我到底……”

顾清滢一手捂住顾晨的睛，一手捂住她的嘴，：“我曾说过，你想说什么，我都会听你说。但现在，不要再说了。”

顾清滢的手心被泪沾，微微用力，让顾晨靠在自己的上。

“顾晨，我知你从不想被束缚，从不想涉足朝堂，只想逍遥度日。这是你想要的，你没有错。当年，是我错了，一瞬的犹豫，让顾昀登上了帝位。你是在帮我，帮父皇和母后。是我们利用了你重义，利用了你的忠孝，利用了你的心。我更是算计了你。我知，一直都知，你能拥立顾昀，最大的原因在我。你是为了护住我，为了让我达成心愿。”

“顾昀给我毒，你踩断了他的，却留了他的命，保住了他的帝位。因为我是她的亲，和他着同样的血。你猜到了我是故意中毒，利用你清理了丞相。你清楚我对顾昀还保有一丝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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