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漪澜微微摇了摇，接着：“我能的只是稳住朝局，稳住大周。晨儿却是有治国之才，可以让大周更好。她才二十多，有朝一日，一统天也不是不可能。”

赵婉瞳孔一颤，：“你想让晨儿称帝？！不说那将是如何艰难，以我对晨儿了解，她绝不会称帝！”

“艰难？你难不知现在朝中的多数官员都对晨儿心悦臣服。南魏已经有了女帝，对她来说，称帝只是再向前走一步，即可到渠成。若不是皇兄还是偏顾昀，若不是这事急不得，我……”

“你要如何？你有你的野心，但你不应将你的野心加在晨儿的上！”

顾漪澜看赵婉的双，变了神。

赵婉吐气，缓和了些，：“你和南魏的女帝何其相似，只是你不得不放弃……现在也不是你说的这般容易，魏丞相就不可能看着晨儿夺皇位。还有清滢，顾昀是她的胞弟，她像你当年一样谋划了许久，什么嫁和亲，算计晨儿，甚至更多的，她都可以去，为的就是让顾昀坐上皇位。”

顾漪澜也缓和了来，说的话却让赵婉心惊。

“所以我说我错估了清滢对晨儿的，没有看透她这个人。清滢为了晨儿，怕是对她的外祖，她的亲弟也得去手。”

顾漪澜以为让皇兄留那封废帝遗诏是她的主张，可那日见过真实的清滢，她才明白，她是被清滢牵着走，算计了。但那封遗诏她不能销毁，以备将来。清滢将这些全都算到了。

赵婉好一会儿才问：“清滢到底是为了晨儿，还是为了大周？”

“她既是为了晨儿，也是为了大周。但若是让她在两者之间选一个，我想，她会选晨儿。”

“她是疯了吗？”

顾漪澜懊悔不已的：“我现在都不敢想，若是晨儿一直推开清滢，清滢会些什么……”

赵婉的呼变得略微急促，“刚刚，清滢已经搬了王府。”

“我知。那不过是她的缓兵之计。我现在只盼着晨儿能从了清滢，这样反倒是最好的。宋雪或许也能无事。男可以娶妻纳妾，几女共侍一夫，晨儿也……”

“不可能！晨儿绝不会要那样。而且，如果清滢真如你说的那般，怎会容得宋雪？你觉得晨儿从了清滢是好，那你就想错了。你有没有想过，清滢若真是疯至此，晨儿从了她之后，会如何？”

顾漪澜神骤变。

赵婉：“人一旦疯了，只会疯得越来越厉害。”

顾漪澜想了许久，：“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清滢应该不会那样。”

赵婉只是看着她，没有言语。

顾漪澜离开了靠枕，：“你且放宽心，我断不会让清滢到那一步。她现在虽然可以摄政监国，但权势远不及我。清滢还有理智，到底是没有真疯，分得清轻重，我会看着她。若她真的疯了，我来和她斗。以前是我没看清，现在已经看透了，你应该信得过我的手段。再者，国公府、文昌侯府、几万怀朗军和那几个封侯封爵的将军，这些都是晨儿的后盾。晨儿若是能狠心，以她的心智便足以制住清滢。”

赵婉站起，语气微凉的：“你们都在晨儿，一步一步的着她。早晚，你们会后悔的。”

顾漪澜唤住要走的赵婉，：“你说……晨儿对清滢到底有没有？”

赵婉沉沉的叹了气，：“之一字，如何说得清楚……”

赵婉走了，顾漪澜只觉痛不已，自己怎么就一手将事推到了这般地步……

瑞王府。

宋雪亲自服侍顾晨沐浴，没去浴池，就在屋里用了浴桶。顾晨一直不说话，整个人似是只剩一副空壳。绞发，穿好衣裳，人委顿的坐在榻上，双无神。这一坐就坐了许久。

宋雪正吩咐准备晚饭，得知甄夫人来了。她赶忙亲自去将人请了来，然后轻轻了屋。看着天边落的太，心也跟着沉了去。

赵婉见顾晨披散着发，低着，弓着背，失神的看着地面，心中一痛。她走了过去，坐在旁边，将人揽了怀里。

顾晨抬，发现是舅母，眶红了。颤抖着呼气，闭上了睛。

这般柔弱，让赵婉心中发酸。瞧见她手上包扎过，不知又是怎么伤到的，不禁自问，晨儿还要被伤多少次才算够？

赵婉眯了，温柔且定的：“你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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