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晨看向她，怀着希冀。

半个时辰后，终于响起了婴儿的啼哭。

顾晨站了起来，清滢也站了起来。

嬷嬷喜的来到外间，：“王爷，夫人诞了一个男婴！”

陈氏兴不已，苍白的脸上总算有了血。

顾晨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了来，好似这孩是她的一样。一瞬的喜悦后，急忙问：“秦夫人如何？”

“医女说不会有大碍。”

“好！好！”

里间又忙了好一阵，窗被推开些许隙，散掉屋的血腥味。阿笙叮嘱了嬷嬷一番，来见了顾晨。

“只要秦夫人好生养着，一段时日后便会恢复如初。孩有些孱弱，毕竟没有足月。但只要仔细照顾好，多些小心，大后应是无碍。我已经留了一些方，也了叮嘱，无事了。”

“阿笙，你受累了。”

陈氏上前，屈膝行礼，：“此次幸得先生相救，我秦府会永远记得先生的大恩。”

“我只是了医者的本分。秦夫人和孩还要你们好生照顾，留意。”

“多谢先生。”

陈氏转向瑞王和安国公主，激涕零的：“两位殿的大恩大德，我秦府永世不忘。”说着跪地叩首。

秦府的人跟着一起跪。

顾晨看着跪在地上的陈氏，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陈氏必是不知秦延已死，也还不知秦毅的事。

在此之前，顾晨并不识得陈氏，更不清楚陈氏的为人，只知她和张氏都是于书香世家。顾晨相信“相由心生”，陈氏得温婉柔弱，毫无棱角。前夜和今日相见，观她言行，是个识大，好相与的。以后这秦家，只有张氏和她了……

顾清滢看了看顾晨，：“秦家为大周立众多功绩，又是王爷的麾，如今突遭变故，王爷和本怎能袖手旁观。如今秦家后继有人，要靠你们好生养育，重振门楣。”

陈氏知晓夫君犯了重罪，必会连累全府，抄家灭门都有可能。她虽然没有经过太多的事，常年待在后院，但毕竟饱读诗书，听得安国公主话里的意思。抬起，怔怔的看着安国公主，唯恐会错了意。

秦家的事还是要看顾晨如何，顾清滢没有再多言，：“快起来吧，去看看你的嫂嫂和侄儿吧。”

陈氏温顺的站起，：“今日多亏了两位殿主持大局。嫂嫂能逢凶化吉，必是满怀激，想要当面谢过殿。”

顾晨颔首，陈氏让婢女向里面传了话。不多时得了回禀，带着两位殿了里间。

张氏已经收拾妥当，嬷嬷给她上了生产后用的抹额。张氏疲累不已，躺靠在床上，抱着刚生的孩，打起神。见瑞王来，安国公主也来了，将孩给了嬷嬷，要起。

陈氏上前，满疼惜的扶住人，：“嫂嫂……”

顾晨赶忙免了张氏的礼，顾清滢也免了她的礼。二人坐在人搬来的椅上，看着陈氏将张氏半搂在怀中，让张氏能靠得舒服些。

顾晨想让张氏能早些歇息，也希望可以让她安心，：“两位夫人，本王便直言了。”

张氏看了陈氏一，陈氏让屋里的人退，只留了张氏边的嬷嬷。

张氏：“王爷请讲。”

顾晨先看向了陈氏，：“秦延在南疆犯重罪，难逃死罪……还会连累秦府。”

陈氏的眸闪了闪，并没有过多的悲痛。只在听到会牵连秦府时看向张氏，满是担忧。

顾清滢看在中，视线落在二人的上，略有疑惑。

顾晨并未留意，看向张氏，：“但秦毅将军大义灭亲，并……自裁谢罪……”

陈氏震惊不已，“什么？！”

张氏握住了陈氏的手，让她冷静来。

“秦老将军一生征战沙场，为大周立功无数。上对得起君王，对得起将士和百姓，实乃忠义。秦毅……秦毅将军忠义更甚其父。即便秦延犯重罪，但本王在前夜已经向秦老将军承诺，必会保秦府。本王实是没有想到，秦毅将军会手刃了秦延，自裁谢罪。本王未能拦秦毅将军……对不住你。”

张氏了泪，忍着哽咽，：“请王爷不要自责。夫君离府时……想来便已了抉择。夫君是全了自己的本心。”

顾晨垂眸，愧疚难言。

陈氏红了，着泪，：“嫂嫂……”

顾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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